第4章

现在是凌晨5点，大部分同事都睡了，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宋与卿拿着沈清儿的外套发了半天愣才缓过神。起身环顾一圈，没有看见她的身影。他攥了攥手，分不清这警服上哪一片的温度是属于沈清儿的，哪一片是属于自己的。这样越界的亲密，还是第一次。宋与卿有些心乱，想着去洗把脸，先回来继续把工作完成。不料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沈清儿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这个案子你辛苦了，等结束后去我家吃饭吧。”宋与卿从没听过沈清儿这样温声细语过。探头一看，果然，站在她对面的人是谢景来。谢景来面露微笑：“好，之前就答应去探望伯母的，”宋与卿感觉指尖开始有些僵硬。沈清儿要带谢景来回大院……他们是恋爱了吗？沈母一直希望沈清儿能早点结婚。现在她有了心仪的人，结婚的事估计很快就能提上日程了吧？清晨的冷风吹过。宋与卿的心和风一样冷。他无声地退回了办公室，回到桌前摊开手才看见，自己把手心都给掐红了。不该在意的。邻家姐姐要结婚，他应该祝福才对。沉默须臾，宋与卿走到沈清儿的办公室，将她的外套放在沙发上还了回去。等沈清儿回来时，宋与卿重新埋头在文件中。面色平静得，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傍晚，沈清儿给全队放了半天假。宋与卿这才终于回了趟家。可洗完澡躺在床上，他却思绪万千，没了睡意。距离自己离开，倒计时只有13天了。行李倒是没有多少，一个周末也就收拾完了，而且除了衣服和证件，也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了。陆穿他们一直待自己很好，离开前他打算请他们吃个饭好好告个别。想来想去，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爷爷。他还没有跟爷爷说这个事情，爷爷到时候会怪他自作主张的吧……宋与卿想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醒来，是第二天早上被敲门声吵醒的。他睡眼朦胧地去开门，怎么也没想到，沈清儿会穿戴整齐地站在他家门口。见他还穿着睡衣，她深深皱起眉：“你刚醒？”宋与卿打了个激灵，回头一看，墙上的时钟显示7点半，上班要迟到了！沈清儿移开视线，冷冷丢下句：“我在车库等你。”就抬步走进电梯。宋与卿不敢耽误，立刻洗漱换衣。当年他进了警局后，为了离沈清儿近点，故意搬到了她对面。但沈清儿从来没有等过他，更没和他一起上过班。今天沈清儿怎么会叫他？宋与卿在下楼时打开手机，这才发现局长在群里发了消息要开会，谁也不能迟到。上了车，他抿了抿唇，对沈清儿说了句：“谢谢队长。”以前除了在正式场合，他从来不叫她队长。沈清儿侧眸看了他一眼，突然发现他最近像改了性子一样。不缠着她，不故意说一些暧昧的话，也不再找机会和她有接触。她皱了皱眉：“你最近有什么事吗？”宋与卿愣了一下，心跳加快：“没有啊……”沈清儿还想再说什么，但被她的手机打断。她把车停在路边，接起电话。宋与卿眼看没几步就到警局了，于是对沈清儿打了个手势，就推门走了下去。走到警局门口时遇上了陆穿。陆穿也正找他，一把将他拉过去压低了声音：“与卿，我最近发现个事，你有没有觉得队长对谢法医不太一样？”宋与卿呼吸停了瞬，原本微微上扬的唇角落了下去。沉默片刻，他嗓音发涩：“你才发现？”陆穿顿了下：“那你？你对她的感情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这……”宋与卿追人追的轰轰烈烈，队里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喜欢多浓烈。可浓烈又有什么用？宋与卿微吸了口气，摇摇头：“我马上就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