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灵芸很想知道，做出这些事的时候，陈玄霄是怎么想的。陈玄霄闻言眉心一皱：“灵芸，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没这么想过？但如果没有变心，又怎么会跟其他人有互送厚礼，暧昧纠缠？又或许，他是想纳妾？想到纳妾，江灵芸心脏就一阵紧缩抽痛。明明最正常不过的事，可她就是接受不了。她宁愿和离，都不想要一份并不完整的感情。江灵芸以前在茶馆听说书先生讲过不少故事，故事里的每一个男人在变心时都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她曾以为陈玄霄不会。可其实，男人都一样。江灵芸看着陈玄霄深情的眼神，只觉得虚假。“我想一个人静一会。”随后绕过陈玄霄，径直回了东院。房间里。江灵芸躺在软椅上，回想着他们的过去。到摄政王府的这些年，陈玄霄一直对她很好，有求必应。她本以为当时让他娶自己会被拒绝，却不曾想得到了他的回应。之后他更是力排众议跟她结了婚，无论世人怎么唾骂，他都始终站在自己这边。这样的爱，怎么可能会说变就变呢？可是，它就是变了。江灵芸想不明白。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芙蕖在外面喊道：“王妃，用膳了。”江灵芸到堂厅的时候，陈玄霄并不在。她下意识想问他去了哪，可又抑制住了。看着满桌卖相极佳的食物，江灵芸没什么食欲。小厮从院子里穿过来，在门口行礼：“王妃，叶小姐在门口说想见您一面。”江灵芸没有回答。她垂着纤长卷翘的睫毛，眼睛木讷的盯着面前的食物。许久之后，开了口：“她有说什么别的吗？”小厮：“叶小姐说她对不起您，她并不知晓摄政王和玉公子是同一人。”闻言，江灵芸动了动眼珠，无力开口：“让她回去吧。”理智上江灵芸知道叶岚枫是无辜的，可情感上，她实在做不到大度的去说原谅。爱人，朋友，双双背叛，一下子将她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好像一下子什么都变了。可江灵芸甚至都不知道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这天之后，陈玄霄每天都会很早回府，陪她一起用晚膳。可江灵芸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样的弥补行为，不正是说明他心中有愧吗？叶岚枫每天都会让人来递拜帖，也让人给她传了很多话，但她一直没有回复。几天下来，江灵芸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巴尖了不少。……这天，叶岚枫让人递来一封信，信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灵芸，我们可以见一面吗？”即使是文字，也能看出她小心翼翼的语气，江灵芸有一瞬间的心酸。虽然她们成为好友的时间不长，但叶岚枫的为人她再清楚不过了。只是江灵芸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面对这些事。捏着信纸的手指终还是松了力气。她让人回了话，同意与她见面。两人约好在城郊的碧水湖见面。江灵芸望着碧波荡漾的湖面，微风徐徐吹来，不骄不躁，令人舒适。认识叶岚枫的这两年，江灵芸经常和她来湖边散步谈心。回忆那时的生活，她紧张的心情松缓不少。可等了许久，都不见叶岚枫来，已经超出约定时间半个时辰了。江灵芸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正当她疑惑时，匆遽的马蹄声响起。骑着快马的小厮翻身下马跪在她面前：“王妃，叶小姐出事了。”江灵芸心跳都漏了一拍，赶忙上马车去了叶府。太医院里，她一眼就看见了焦急等候在病房门口的三人——叶岚枫的父母。还有……陈玄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