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不赞同的目光中,我坚定点头。
“我杜逸明,可以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说完,我疾步走到苏见冬跟前,一把扯开他脖子前的衣扣。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文阿姨已经去世两年多了吧。”
“那么我想请问苏见冬同志,你身上这些印子是怎么来的?”
“虫子可叮不出这么暧昧的痕迹。”
苏见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把他带回去好好审问!”
为首的红袖章一挥手,苏见冬就被抓了起来。
“佳慧,佳慧,救我……”
文佳慧焦急不已,她紧紧跟着这群红袖章,想劝他们放了苏见冬。
就在这时,知青办的同志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走了过来。
“这就是杜逸明同志,他的觉悟很高啊,主动提出要下乡,说想为建设祖国出一份力。”
“希望大家都要向他学习。”
说完,知青办的同志从怀里掏出一个崭新的搪瓷杯。
“这是组织对你的嘉奖,希望你到了下面以后,能够不忘初心,尽自己所能,帮助老乡们共同建设美丽祖国。”
我郑重的接过这个搪瓷杯。
虽然最开始选择下乡只是想摆脱自己和孩子惨死的命运,可是从做出决定那一刻开始,我就没准备敷衍了事。
“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对我的期望。”
之前还对我指指点点的叔婆们,此刻都变了脸色。
“我说什么来着,我们逸明打小就聪明,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
“搪瓷杯给我看看,哎哟,别挤。”
“这可不是逸明一个人的荣誉,这是我们整个东四巷的荣誉。”
在一片赞誉声中,我拎着重新打包好的行李,走进浩荡的人群。
文佳慧这才意识到,我真的要走了。
她再也顾不上被红袖章带走的苏见冬,转身朝我的方向跑来。
“阿明,不要走,求你不要走。”
“你说过会娶我的。”
可是这次,我没有回头。
即使她已经跑掉了一只鞋,却依旧没能让杜逸明留下。
文佳慧颓然的蹲在火车站门口,突然觉得这个从小生活到大的城市,是那么冰冷且空荡。
幼时那些温情脉脉的画面,在她一次又一次的猜忌和伤害中,终于一去不复返了。
我被分到了安兴公社底下的平新村。
下乡的路非常颠簸,一同分到平新村的几个知青,平日里走惯了城里的水泥路,没忍住抱怨起来。
“这是什么破路啊。”
“真搞不懂我们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受罪。”
前面开车的村人本就对我们态度冷淡,听见抱怨,心里憋了气,故意把拖拉机开得更快。
颠得知青们再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只有在这样的颠簸中,我才真切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前世那种下体被砍烂,身体撕裂一般的痛苦,终于一点一点离我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