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姜语欣心尖一瞬撕裂，只觉得腿有些发软，她扶住一旁的栏杆。直到缆车消失在视线里，姜语欣抬手拭过眼角。她明白，她又该为自己的离开，做下一个准备了。姜语欣没有再往上爬，而是直接转身下了山，开车离开。远离南山后，她恢复了一丝平静，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对面，助理的声音有些忐忑：“姜总，对不起，我本来安排了人拖住那个叫俞欢的女人吗，但那女人说要上厕所，合同也不看直接就跑了……”姜语欣声音低沉平静：“我不是来问这个的，星海集团不是一直想并购我们公司吗，帮我联系一下他们总裁。”她要为自己的公司找一个好买家才能放心离开。跟星海的林总见面聊完，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姜语欣一回去就看见孟淮川坐在客厅。那张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总是淡然的脸带着显见的黑沉。他冷声开口：“你去哪里了？我今天在寺里等了你一天。”姜语欣脑子里闪过他和别人吻在一起的模样，心脏划过尖锐疼痛。她垂眸，哑声答：“体力不比五年前，爬不动，就先下山了。不过舍利我已经派人送上去了。”孟淮川想起寺里主持和长老们看见舍利高兴的样子，又稍缓了语气：“打你电话也打不通，我担心你出事。”姜语欣一怔：“手机没电关机了。”这不是推辞。为了给员工争取到更好的利益，她一下午都在和林总那只久经商场的老狐狸斗智斗勇。姜语欣将手机充上电，又问：“吃东西没有？我……”她刚想说我去给你做，想起早上孟淮川那刻薄话语，又改了口风：“我让人送过来。”见状，孟淮川原本因为今天姜语欣没上山找他，心内升起一丝的异样又落了下去。他恢复冷淡模样：“我在寺里吃了，现在去做晚课，别打扰我。”姜语欣也累了，点了点头：“好。”孟淮川上楼后，姜语欣手机叮的一声，自动开机。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上面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孟淮川的。孟淮川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更别说一连两个。姜语欣握着手机的手无意识攥紧。但他是因为愧疚，还是真的担心？姜语欣想不明白，苦笑一声进了自己的房间。放水泡了个澡，浑身疲倦终于散去一些。临睡前，姜语欣想再看一眼孟淮川，犹豫很久，她没有去敲门，而是打开了监控。可下一瞬，监控里的画面让她气血逆流，浑身一瞬冰凉。孟淮川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将俞欢带了回来。只见画面上，俞欢像条蛇，没骨头似的软在孟淮川膝盖上，清晰的声音传来。“淮川哥哥，姜总还在家呢！她会不会发现啊？”孟淮川敲着木鱼的手停了下来：“你怕吗？”俞欢拉着他手腕上的佛珠，带着他的手往自己半露的胸上按去。“当然怕了，不信你摸摸，欢儿的心好慌……”下一瞬，孟淮川手上的佛珠断裂，珠子落进她雪白山峰之间，又滚落下来，散落满地。姜语欣脑中名为理智的弦轰然炸开。心痛与愤怒在每一个细胞里交织着叫嚣。她再也忍不住，倏然起身走出房间来到孟淮川的禅房门口。没有一丝迟疑，她将手握在门把手上，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