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从战场上回来，浑身是血，还未来得及处理。

他就让我用龙爪搬运星髓玉砖，用龙身替他修建宫殿。

一千年来，一万座宫殿。

里面住着一万个替身。

他放纵自己，日日混迹在这群仙娥中。

而我龙爪上的甲片早已被这些宫殿磨平，慢慢脱落。

他捏碎我的龙甲。

“紫曦身上的伤口，就是这双利刃抓伤的。”

他放开手，一把粉末随风飘散。

“欠她的都该还回来。”

“怎么样，当天妃的日子是不是很得意，很欢喜？”

他就这样折磨了我几百年。

在找到紫曦复活的方法后，对我的态度才稍微好一点。

最近几年，魔族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们负隅顽抗。

好几次，我都是死里逃生。

在我伤重昏迷躺在冰床上的时候，我听到他的声音。

“别让她死了。”

迷糊间，还看到他微微紧张的神色。

我以为千年来的解释与坚持，他终于对我有了一丝信任。

紫曦上神复活后，定会还我清白。

我与他的误会也会瓦解冰消。

一月前，紫曦上神的复活斩断了我所有的希望。

她醒后，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惊恐。

质问我，为何要将她骗去战场，残忍地杀害她。

昊天没有一丝怀疑。

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失望，一度想要亲手杀了我。

理智战胜了他的悲愤，他将和离书扔在我身上：

“看在天界还需要你这条狗表衷心的份上，饶了你，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到了昊天神殿门口。

紫曦在梨花树下，风吹起她月白色的长裙，她的眼泪跟着花瓣一起簌簌落下。

“那些仙娥也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

“放心，她们绝不会无辜惨死。”

昊天将紫曦的眼泪与花瓣接在手中，眼里满是疼惜。

在看到我的片刻，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还没死在战场上，为那一万个仙娥偿命！”

前几日，住在万座神殿里的仙娥在一夕之间魂飞魄散。

有目击者看到了魔界圣器【永劫裂渊】出现在神殿中。

魔界的东西按照惯例，只有我能处置。

当年魔君死后，永劫裂渊也下落不明。

但昊天依旧怀疑我。

他扬起夺魂鞭，我仰头望着他，用手接过。

“我说过，那一万个仙娥的死跟我没关系，这件事我会调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