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黎夏末望着这一幕，忽然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心里好像被无数子弹打中，痛得要命。下一秒，顾钧淮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朝她的方向望来，也是一怔，然后迅速地推开了黎思念，朝她大步走了过来。一开口就是一句冷冰冰的解释：“这是个意外，你不要多想。她只是触景生情，所以失了分寸。”黎夏末只是沉默的看着他，胸口蓦然涌出深深的疲惫和无力。如果顾钧淮不愿意，黎思念又哪来的机会“失分寸”？这一刻，周围越热闹，黎夏末的心反而越凉。“我明白了。”黎夏末没再看他，哑声道，“回家吧，我累了。”她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顾钧淮心中草稿都打上几张了，却没想到黎夏末就这样轻飘飘地略过了。一时间，他心里有点怪怪的，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过了几天，黎夏末刚到律所，就看到顾钧淮让黎思念坐在一个空位上。她有点惊讶，就看到顾钧淮抬头看着她说：“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黎夏末皱了皱眉头，还是跟了上去。她刚进办公室，就听顾钧淮漫不经心地说：“你那不是还缺个助理吗？不如让思念来做。”黎思念从前学的也是法律，可大学毕业后就嫁入了豪门，整整五年没再出来工作，现在又怀了孕，黎夏末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她下意识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马上就要离职，何必再为了这件事花费心力与顾钧淮争执，便答应了下来：“好。”从办公室出来后，黎夏末便吩咐助理道：“让黎思念负责校对，越简单越好。”她尤其强调了这句话。助理应声而去。可即便如此，几天后还是出了岔子。这天庭审上，法院驳回了黎夏末递交上来的法律文件，只因文件格式全部出错。黎夏末沉着脸回到律所，还没开口，急性子的助理就抢先一步说：“黎思念！连最简单的校对工作都能搞砸，你一天到底在想什么东西？”这番争吵声音很大，律所的人都看了过来。黎思念本来张嘴就要开吵，却在看见顾钧淮从办公室出来后，立刻换了一副委屈的样子。“我校对完文件就发给了黎律，但她一直没回复我，法院那边又催得急，我就直接发过去了。”“早知道黎律连看都不看，我就加班再检查一遍了。”黎夏末一愣，顿时冷下脸来：“这封文件你没发给我，少推卸责任。”黎思念顿时眼圈一红，看向了顾钧淮。“我就说我来律所，夏末会不高兴吧，我明明发了，她却还这样冤枉我……”她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我还是离职吧，反正这里也没人欢迎我。”黎夏末只觉荒谬，立刻就生气地说：“你做错了事还……”“够了！”顾钧淮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不悦地看向黎夏末：“你来律所多久了？三年还是五年？思念都多久没接触这一行了？你有必要这么苛责吗？”“她是你的堂姐，又还怀着孩子，你就不能多体谅她一下吗？”他眼中满是不满，语气愈发冰冷。“如果你不愿意带她，可以直接跟我说，没必要答应了又背后捅刀子。以后思念我亲自带，你就别管了。”说完，顾钧淮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黎思念带走了。黎夏末能感觉到周围同事惊异的目光，胸口猛地一痛，更觉难以呼吸。她没想到，顾钧淮连事情的真假都不愿意去调查一下，就相信了黎思念的话。事情的对错很好证明，只需要调查一下工作记录。可黎夏末却也不想对顾钧淮证明了。没有意义。即便说清楚了，也不过是在证明顾钧淮对黎思念的偏心罢了。黎夏末死死攥着手。这一刻，她终于斩断了对顾钧淮最后的一丝留恋。黎夏末沉默地回到办公室，打下了一份离职申请，便去了律所另一位合伙人王律的办公室。推开门，她走至王律身前，开口便是一句。“我要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