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就在她即将推门进去的瞬间，一阵冷风突然穿过长长走廊吹来。慕诗涵鸡皮疙瘩骤起，一片混沌的脑子突然就清醒了几分。抓奸？然后呢？像个泼妇一样大闹还是像个怨妇一样哭诉？那就太难堪了。慕诗涵松开手，悄无声息地转身。她进了书房，打开自己的电脑文档，一字一字艰难地敲下五个字——离婚协议书。这是第三个准备。有了开头，后面就再无停顿。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在静谧房间响起，像极了刚才那串佛珠落在地上的声音。敲下最后一个字后，她将文件发给自己的律师。并附言：【王律师，帮我修改好，我明天来签字后直接提交法院。】回到房间，本来累了一天的慕诗涵却怎么也睡不着。直到深夜，她听见俞欢离开的动静，这才闭上了眼。第二天陆时钦下楼时，慕诗涵已经吃上了早餐。他愣了一下：“怎么不等我？”慕诗涵平静道：“一会儿临时要去公司处理个紧急合同，怕时间来不及。”她解释完扫过他空荡荡的手腕，若无其事问：“你那串从不离身的佛珠呢？”陆时钦沉默一瞬，轻飘飘回：“断了。”至于怎么断的，他绝口不提。慕诗涵笑了笑，也没追问，只说：“那就换新的吧。”“几年前我在西藏一个寺庙里，求了一串九眼天珠，只是当时你不缺这东西，就将它供奉在佛前，如今过了这么久，也该去取了。”九眼天珠珍贵无比，存世的真品极少，最知名的便是佩戴在大昭寺的释迦牟尼佛像上。陆时钦没拒绝，只问：“你什么时候去？”慕诗涵想了想：“明天，正好我也趁这机会去还个愿。”“还愿？”不知道为什么，陆时钦突然起了兴趣。他难得多话：“你许了什么愿？”慕诗涵想起自己当初每听见一个灵验的庙，就会去到那里虔诚跪在佛前。祈求自己能嫁给陆时钦。她曾经是多骄傲的一个人，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女。可却因为一个执念，变成了现在这副卑微求爱的模样。如果当初，陆时钦没有救下她就好了……慕诗涵回神，勾唇笑笑：“秘密。”她每一次剖开真心，都只能得到嘲讽。所以这次，她决定为自己留下一些体面。对面的陆时钦听见这意料之外的答案，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原本以为，慕诗涵又会借此机会向他表示爱意。看着慕诗涵起身打算要走，他鬼使神差地道：“我对藏传佛教也有兴趣，这次，我陪你一起去看看。”慕诗涵有些意外，却还是道：“行，那我让秘书一起订票。”等她去到公司，王律师打印好离婚协议已经等候多时。“慕总，我再向您确认一遍，陆氏将交给专业经理人打理，并成立信托基金是吗？”慕诗涵点点头，她名下的公司股份已经卖出去。陆氏还给陆时钦，只要他不胡乱投资，这些产业和钱足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签完字后，她问：“大概多久能拿到离婚证？”王律师道：“一个月。”慕诗涵摩挲了一下手上的婚戒：“我知道了。”这是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一看，是个国际号码——�慕诗涵女士，你的瑞士永居申请已通过，请择日到移民局办理相关手续！】……两天后，西藏一座寺庙内。拿到天珠的陆时钦正在院中树下跟主持讨论佛法。而慕诗涵则虔诚跪在大殿慈悲垂眸的佛像前。“佛祖，弟子此次前来，除了还愿，还有一愿。”慕诗涵扯了扯干涩唇瓣，俯身跪下，一滴泪划过眼角。她坚定道：“愿此次我与陆时钦分离后，此生——再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