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戎僵在原地,似乎不能理解魏慎的意思。
「魏王殿下,您是什么意思?」
魏慎把我拉进怀里,看清我手背上的伤,脸色完全冷了下来。
他怜惜地将唇贴在我的手背,随行的太医连忙上前。
「王妃,下官来为您包扎伤口。」
魏慎看向崔戎,「看来崔将军的礼数学的十分差,见了本王和王妃也不知行礼。」
亲卫立即上前,顺着魏慎的目光,一脚踹上崔戎的膝弯。
膝盖砸地,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崔戎仍然没有回神,不可置信的目光死死盯着我。
「那把刀……你送给了魏慎?」
我任由太医包扎,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如实答道。
「我说过,那把刀不是送给你的。」
崔戎咬牙切齿,「那块玉佩?」
魏慎轻笑了声,替我答了,「正是我送青瑶的定情信物,崔将军很喜欢吗?」
崔戎剧烈地挣扎起来,「杨青瑶!你怎么敢?」
魏慎踩上他的手背,递出一张鲜红的请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看来崔将军还是没有搞清状况,既然你对青瑶如此关心,那我与青瑶大婚。还请将军一定要拨冗参加啊。」
魏慎一点点提起唇角,脚下加了力道。
「免得,搞不清自己的身份,冒犯了本王的妻子。」
临走前,魏慎派亲卫将崔戎五花大绑,扔回了将军府。
我以为崔戎受了这样的奇耻大辱,应该会安稳一段时间。
当晚,崔戎就翻墙进了我的院子里,语气难以抑制的暴躁。
「为了刺激我,你不怕把自己给搭进去?魏慎此人深不可测,喜怒无常,你敢去招惹他,不要命了!」
我皱起眉,「那又如何,只有敌人才会畏惧他。」
崔戎胸口起伏,「他逼你了?你不是从小最怕他了吗?」
我没有回答,而是讥讽地看着他。
「就算他逼我了,你又能如何呢?崔将军难道要再逞一次英雄,公然和魏慎叫板?」
崔戎目光一闪,少见的不敢直视我。
他的一瞬间的犹豫已经是答案,我嘲弄一笑。
一字一顿地说明,「我与魏王殿下两情相悦,加上陛下赐婚,乃是天定良缘。不劳崔将军指手画脚。」
我唤出魏慎留下的暗卫。
「来人,把崔将军请出去。」
崔戎年少时开始就把自己的面子看的十分重要,在阻挠我成婚的时候,却少见的表现出固执来。
大婚当日,我被崔戎堵在房中。
他的目光偏执,仿佛被鲜红的嫁衣刺了眼睛。
「为什么?」
我不解他的质问从何而来。
崔戎继续问,「那天,你明明已经穿好了嫁衣,要坐上我的轿子……为什么突然反悔?」
我愣了愣,原来崔戎一直都知道。
知道沈灵儿准备逃婚,知道替嫁的人是我。
可是他还是不管不顾地把沈灵儿的失踪全都算在我一个人头上。
那些惨无人道永无止境的痛苦再次袭来,两世的恨意像是滚水淹没了我的心脏。
我直直地看着他,压抑着心里的杀意。
「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沦为你向沈灵儿展示忠诚的工具!」
「我已经成全你们了,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还是说没了我,没有东西能证明你自私浅薄的爱了,是吗?」
崔戎看清我的神色,下意识地伸手向我的眼角抹去。
「别哭。我不问了,那些事以后再说,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带你走,然后马上入宫面圣,请陛下收回成命。」
愤怒到了极致,我反而笑了出来。
我扬起巴掌,用了全身力气扇了下去。
「崔戎,你还真是莫名其妙又异想天开。」
崔戎神情难堪,但不知为何又压抑了下去。
「我真的有办法,和我走!」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崔戎动作一顿,魏慎声音森冷。
「崔将军手眼通天,能在大喜之日劫走新娘。也不怕坏人姻缘,天打雷劈?」
亲卫涌了进来,将崔戎死死地绑了起来。
喜乐响起,礼官唱和,三拜礼成。
我握住了魏慎的手,觉得很温暖,前世那些痛苦仿佛被他隔开,离我很远了。
角落里,崔戎被死死压着,看完了我和魏慎拜堂。
不知为何,当时再三告诫我不要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崔戎,此刻却呲目欲裂,拼死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