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朝阳升起，吃了止痛药。乔语心缓了缓，才换上白大褂去查房。刚打开门，就看见急匆匆走来的周砚凛。印象中，这还是两人在一起后，他第一次来医院来找她。周砚凛拉住乔语心的胳膊。“语心，快跟我走，林霓生理期要强不肯请假，疼晕倒了。”乔语心的心像被重重一捶。刚才，她也疼得快晕倒了。此刻乔语心只觉小腹痛意又在上涌，咬紧了唇。“我看不了，你带她去找妇科医生吧。”可周砚凛压根没看出她的虚弱，也没听她的话，拉着她就往病房去。VIP病房。林霓疼的蜷缩在床上，苍白的脸色真像一朵惹人怜爱的娇花，难怪这些年周砚凛会念念不忘。出于医生职责，乔语心拿出听诊器忍痛给林霓做了常规检查。“这两天吃凉性食物了吗？”“有，昨天晚上她吃了海鲜，还喝了两杯冰奶茶。”闭着眼的林霓还没说话，周砚凛就抢先回了。气氛顿时有些寂静。周砚凛看着乔语心探究的眼神，察觉到自己刚才一时心急话说快了，再次张嘴打算解释。“嗯，那就是着凉所致，吃了止痛药就好了。”乔语心直接了断开药。周砚凛喉咙一哽，眉宇不自觉蹙了蹙。他拉着她来到门外，压低声音：“语心，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气，但林霓是病人你要一视同仁。”还要怎么一视同仁？她做的就是最正规的判断。乔语心自己还疼着，等会还要去查房，不想去争论。“周砚凛，你还记不记得。每次我的生理期痛是怎么熬过来的，止痛药有没有效，我比你更清楚。”周砚凛身形一怔，再说不出一句话。乔语心没再停留，转身进了别的病房去查房。她用工作麻痹自己身体的痛，也麻痹自己被周砚凛伤的心。没事，反正很快她就走了，就再不会被伤到了。中午。麻醉科的周淼淼听到乔语心离职的事，跑来科室找她。“语心，那咱们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啊？”“或许……以后我就只能在医学论坛上看到你的消息了。”见好友弄得伤感，乔语心无奈的笑了笑。“我是要回老家任职，又不是死了，到时候你去上海，我做东招待你。”周淼淼立马拉钩：“哈哈，就等你这句话，好好混，姐妹可等你发财养我啊。”两人去食堂吃了午饭，回到各自科室。乔语心正准备休息，收到了周砚凛的信息。“语心，早上是我太心急了，林霓已经没事了，晚上我来接你下班。”乔语心没回，熄灭屏幕小憩了会。傍晚，她下班走出医院，就看到周砚凛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她上了车，这个点，实在有点难打车。“昨天是和律所伙伴一起去海鲜城吃饭，不止林霓，你别误会。”车上，周砚凛迟来的解释。“嗯，好，我知道了。”乔语心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周砚凛谎话编的太多了，多到只有他自己信了。三十分钟后，乔语心睁开眼，可车却停在了射箭馆。周砚凛对她解释。“半路想起，约了大家今晚射箭。我去打个招呼就走，你等等我。”周砚凛很少带乔语心进入他的朋友圈，律所的人也没见过她几面。乔语心也不想在离开前有过多的交集。可她在车里等了很久。半小时过去、一小时过去、两小时过去……周砚凛都没有出来。或许是发泄，又或许是释放，乔语心不想再等了。她下车，走进射箭馆，一眼就看到正在手把手教林霓射箭的周砚凛。在众人的惊讶中，乔语心拿上一旁的弓箭，站到两人旁边，瞄准射击。她都放弃这段感情了，还有什么要继续委屈忍让的。“嗖——”“嘣——”乔语心目光坚定的，射出了人生的第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