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真的连这个孩子也不放过吗？” 谢砚之的声音里带着不忍，“初荷已经失去三个了，而且微雨的情况也在好转。”

“她毕竟是个母亲，让她留下最后一个吧。”

“闭嘴。” 戚临川的声音冷得像冰，“孩子什么时候都能有，但雨儿的病情随时可能恶化。”

“这次要不是我在她的茶里动了手脚，她守得那么紧，实验根本没法进行。”

“你就不觉得残忍吗？她把整颗心都给了你，为你生儿育女。” 谢砚之的声音在发抖。

戚临川冷笑：“我对她已经仁至义尽。给她一个名分，养她一辈子。她生的孩子能救雨儿，这就是最好的归宿。”

他突然压低声音：“她身体什么时候能恢复？万一雨儿需要…”

“你疯了吗？” 谢砚之厉声打断，“她再生一个就是在送死！”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指尖发麻。

脚下一软，整个人滑落在地。

戚临川听到声响冲出来，动作轻柔地将我抱起。

“傻瓜，你怎么不穿鞋就出来了？刚做完手术，着凉了怎么办？” 他的温柔像一把刀，刺得我心口发疼。

我咬着唇，声音干涩：“疼…”

“宝宝呢？” 我明知故问。

他眼神闪烁，语气哀伤：“对不起，一直瞒着你。孩子… 生下来就有心脏缺陷。”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将我放回病床，不停地安抚。

“让我最后看看他。” 我几乎是在乞求。

“已经… 火化了。” 他别过脸，“我怕你受不了。”

“别担心，我们还会有的。”

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

他细心地替我擦拭身体，嘴里念叨着甜言蜜语。

好像刚才的对话只是我的幻觉。

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想起了过往。

八岁那年，父亲的情人蓝如菲带着她的女儿宁微雨闯入我们家，要求分割财产。

母亲没能撑过这场打击，永远离开了我。

噩梦就此开始。

继母蓝如菲对我拳打脚踢，用针扎我的手指，辱骂成了家常便饭。

她的女儿宁微雨夺走我的房间，我被赶去阴冷的储物间。

直到戚临川出现，像一道光照进我的深渊。

他说会永远保护我，带我离开苦海。

我以为他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他渴望有个孩子，我便放下画笔，全心孕育新生命。

可每个孩子都像昙花，刚绽放就凋零。

他总是抱着我痛哭，说没能保护好我们。

我竟天真地相信那是爱。

却不知他用我们的骨肉，去换他心上人的生机。

我合上双眼，心已死透。

以为找到的光明，竟是更深的黑暗。

原来一个人真的能为了所谓的爱，残忍到这种地步。

他说要去瑞士处理急事，把电脑留给我排遣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