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个重伤的病人呢？” 戚临川揪住医生的衣领，声音发颤。

“她自己拿了些药品… 就不见了。” 医生结结巴巴地回答。

他拨通我的电话，一遍又一遍，只剩忙音在耳边回响。

所有留言石沉大海。

刺目的血迹在病床上蔓延，像一朵绽放的红花。

他忽然记起我最恐惧疼痛，这样的失血该有多痛。

心口莫名抽痛，仿佛丢失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在找姐姐吗？” 宁微雨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她故作委屈地说：“我都不计较她伤害我了，她反倒玩起失踪。”

“无非是嫉妒你对我好，想博取同情。”

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够了。” 戚临川厉声打断，“初荷不是这种人。”

“她伤口迸裂，你不但不关心，还在这里挑拨离间？”

宁微雨脸色一变，急忙分辨。

“您需要医疗帮助吗？” 邻座乘客看见我的伤口，担忧地问。

我摇头婉拒这份善意。

陌生人尚且懂得怜悯，而六年的丈夫却能下此毒手。

手机里，戚临川的短信不断涌入。

“我承认刚才太冲动。但你也该理解，微雨身体虚弱，当众出了这种事…”

“她说不怪你，这事就这么算了。”

“回家等我，我一定弥补你。”

死到临头还在伪装深情。

确认证据文件已发送，我掰断手机卡，丢进垃圾桶。

从此一刀两断。

飞机起飞时，我终于有了解脱的感觉。

我要去瑞士，去寻找四个孩子最后的痕迹。

倦意袭来，我闭上双眼。

回忆却不请自来。

他曾许诺一生守护。

他曾憧憬为父的喜悦。

他曾温柔地挑选婴儿用品。

可最后，他能毫不犹豫地将我踢倒在地。

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

噩梦惊醒。

望着陌生的天空，我的心渐渐平静。

监控里，我独自包扎伤口后离去的画面，让戚临川心如刀绞。

“临川，抱我出去晒太阳好不好？” 宁微雨撒娇地说。

他难得冷漠：“叫护工来。”

这时，助理冲进来：“不好了，夫人发来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