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陆母穿了一身洗的发白的麻布衣服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一袋北京稻香村的驴打滚。那是陆时川以前最爱吃的糕点!陆时川两辈子的思念一朝迸发,眼中泪意瞬间涌上。“妈,您怎么来了!”陆时川一把将母亲抱住,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上辈子送母归黄土,他在思念中度过余生。如今再看到。他感觉面前的母亲既陌生又熟悉,但依旧还是那么亲切。“妈特意来看你,怕你在军区大院住不习惯。”陆母轻拍着他的后背,两人一齐进了屋。陆时川拉着母亲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面前的母亲比上一世离开前要年轻的多,但依旧憔悴和清瘦。从老家来到南阳市,差不多要坐三个小时的大巴。她老人家晕车,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陆时川想想就觉得心酸。“我在这边挺好的,您不用担心。”他故作轻松说道。陆母欣慰地叹了口气,爱怜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妈不担心,就是想过来看看你。”她话刚说完,鼻孔里毫无征兆地溢出一串鼻血,滴落在了衣服上。“妈,你怎么流鼻血了?”陆时川慌忙拿出手帕去擦拭,再帮母亲止血。陆母拿纸巾揉成串儿塞进鼻孔里,熟稔的动作好似进行过无数次。“没事,来的车上又闷又热,上火了而已。”她解释完,又往房间四处看了看,随即转移了话题。“昭宁呢?天都黑了她怎么还没回来?院子里怎么还站着两个兵娃子?”陆时川脸色一僵,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两天的事。他强扯出一抹笑:“昭宁带兵上山训练去了,外面两个兵娃子是她留下来照顾我的。”听到这话,陆母放心一笑:“那就好,看到你们小夫妻感情好,我就放心了!”陆时川眼神闪烁了几分,但还是笑着点了头。陆母在这儿陪了陆时川两日,许昭宁都没有出现。母子俩在家里唠嗑儿聊家常,说了好一些体己话。这天晚上,陆母正在厨房做饭。房门传来动静。陆时川走去开门,却看到许昭宁带着陆子明一同回来。他愣了一瞬。“哥……”陆子明躲在许昭宁的背后,怯怯唤道。许昭宁直接拉着他的手腕进屋。“子明刚出院没地方去,暂时住我们家里。”听到这话,陆时川错愕不已。上辈子,陆子明可从没来家里住过!怎么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他可以住招待所,也可以住文工团宿舍,为什么要住我们家?”许昭宁蹙紧眉宇:“他身体还没恢复好,住家里更合适。”陆时川还没回过神,就见陆母从厨房走了出来。她解开身上的围裙,笑盈盈地说道:“我带子明去住招待所吧,也方便照顾他。”许昭宁皱着眉头看向陆母:“您怎么过来了?”“我过来看看时川,过几天就走了。”“你们刚结婚,我和子明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小两口,去招待所住……”陆子明看着陆母,眼神一阵闪烁。他从老家逃婚来军区找许昭宁的事,家里没人知道。婶婶该不会告诉他爹妈吧?!他扯了扯许昭宁的衣袖,可怜兮兮说道:“嫂子,我不想去招待所……”许昭宁看了看他苍白虚弱的模样,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家里有两间屋子,先凑合一晚,明天再做安排。”亦如军令,不容任何人反驳。陆母和陆子明一人一张小床住在了偏房,许昭宁和陆时川睡婚房。夜里。许昭宁从外面洗完澡回来,轻躺在床的外侧。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陆时川的心底五味杂陈。上辈子直到他死,他们都从未在同一张床上躺过。没想到这辈子,托陆子明的福,他们竟然睡在一张床上。但这一晚,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想到许昭宁对陆子明的种种关照,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想带陆子明回家,不应该急于这一时,等我们离婚了,你再带他回来不好吗?这样……”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昭宁打断。“不要再提离婚的事,军婚不是儿戏!”陆时川不懂,她明明那么在乎陆子明,为什么不同意离婚?他正要说话,却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杯子的碎裂声,还有陆子明惊恐的尖叫声!陆时川心底倏地升起一抹不安,连忙起床赶过去。推开门的刹那,他心脏一颤。陆母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脸上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