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

白玛朗月悲凉地扯了扯嘴角。

她死后，妹妹和池照野相互照顾，也算一件好事……

这时，身后一道冰冷如刀的视线落在背上。

转头便见池照野阴沉地盯着她，眸色暗沉。

白玛朗月心弦一颤，不由动了动指节。

一旁的梅朵指着她哽咽道：“姐姐你为什么要偷我的戒指，那可是照野送我的。”

池照野望着她，眸中似有黑色河流在翻滚，哑着嗓子道：

“你要戒指干什么？”

她手心微湿，把态度做绝。

“看着值钱就拿了，传家戒指被我卖了那么多钱，这个也肯定值不少。”

池照野的脸色霎时变了，话语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生硬。

“你就这么缺钱？够不够？”

一叠钞票甩在白玛朗月脸上，纸片边缘刮破了她的脸颊。

白玛朗月仓促俯下身捡钱，扯出一抹笑。

“早说给钱不就好了……”

下一瞬，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沉闷：“池总，时间差不多了。”

纪录片的剧组已经抵达。

池照野狠狠剐了她一眼，转身轻哄梅朵：“我们的关系不需要戒指来证明。”

梅朵埋进他怀里哽咽道：“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白玛朗月捡钱的手一顿，下意识看向池照野。

四目相对之间，他柔着声承诺。

“就算没了戒指，你也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心仿佛被刀狠狠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抵达马场。

白玛朗月穿着轻骑服，在马棚里挑中了黑马“乌木”。

“白玛小姐，你确定要骑这匹马吗？乌木脾气比较差，很少有人能跟它相处……咦？”

原本烦躁的乌木嗅到她的手心的藏香，渐渐平和下来。

工作人员怔愣一瞬，眼中的不屑瞬间切换成了惊讶。

白玛朗月软了神色帮它梳了梳鬃毛，头靠头轻哄：“乖，好马乌木。”

黑马灵性拱她，澄澈的眼眸让她想起了从前的池照野。

“好，准备开机……Action！”

压下思绪，她牵着乌木看镜头。

清清冷冷，眉眼如画。

金色阳光落在白玛朗月的白发上，她身上淡淡的悲悯和宿命感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录制过程很顺利。

可白玛朗月骑着乌木进行第三圈时，她开始有些呼吸不畅。

以前的她，从来没有这样虚弱过。

她捂着空落落的左肺，用最后一丝力气勒住缰绳，急促的呼吸却还是得不到半分缓解。

最后走马时，白玛朗月的视线停留在池照野奔来这一刻。

这样的昏迷，仿佛把她溺死在水中。

“咳咳咳……”

白玛朗月起身咳嗽，却被趴在床边的池照野攥紧着手。

她呼吸猛地一滞，想抽手，却发现他睡了。

白玛朗月这才放缓呼吸，万分不舍地凝着他的侧脸。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安静处于一室，她还以为最后这段时光，只能与他争锋相对。

可是她身后背负的使命，让她偷享这一刻的权利也没有。

情绪翻涌，白玛朗月不自觉地抬起手，想要像以前那样安抚，却不敢触碰。

“查房。”

医生推门而入惊醒了池照野，也吓得白玛朗月收回了手。

池照野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不悦质问。

“你就是故意摔倒，来耽误梅朵的拍摄吧？”

白玛朗月垂在被褥边的指尖泛白，还未开口就被医生抢先说道。

“池先生您误会了，白玛小姐少了一个肺，才导致缺氧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