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餐厅里布置的格外温馨，可蛋糕上写着的却不是女儿的名字。

许知予正满脸笑意，握着苏曼儿子的手切着蛋糕。

他身边堆满了礼物，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看到我和女儿时，许知予有片刻的愣怔。

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我陪嫂子一起给小宝过个生日而已，这你也要带着女儿一起来捣乱吗？”

我紧紧抿着唇，没有吭声。

女儿却骤然红了眼眶。

她挣脱我的手，赌气般冲了进去。

抬手将桌上的蛋糕掀翻。

许知禹沉下脸来，眼神冰冷又陌生。

“小满，你发什么疯？给弟弟道歉！”

女儿哭到连气都喘不过来，却倔强的扬起脸。

“你明明说好陪我过生日的，凭什么不守信用！”

“我好讨厌你，也讨厌弟弟！”

苏曼的儿子不过委屈的撇了撇嘴，许知予就瞬间暴怒。

他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女儿的脸上。

她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

下一秒，她的整个身体就不受控制的抽动起来。

等我扑过去时，女儿嘴里正不停涌出鲜血。

我满眼绝望，拼命用手捂住她的嘴。

可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鲜血流了一地，我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上。

许知予却并没多看我们一眼，反而转身捂住苏曼和她儿子的双眼。

“乖，别看，会做噩梦的。”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赶来时，女儿已是神志不清了。

可经过许知予身边时，她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拽住他的衣角。

气息微弱的哀求他：

“爸爸，你能在抢救室门口等我吗？”

许知予却只是蹙起眉，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衣角。

被推走时，女儿的眼里再无悲喜，只剩绝望。

我猩红着双眼，恨不得冲过去和他同归于尽。

可女儿的命危在旦夕。

我不能，也不敢在此时和许知予撕破脸。

只能忍着屈辱，像条狗一般爬到他脚边，卑微的乞求道：

“许知予，我知道你有钱，求你救救我们的女儿！”

“我们不会花你太多钱，只需要你给小宝买钢琴的十分之一就行，可以吗？”

许知予愣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却难得的温和不少。

“你不必这样，小满是我的亲生骨肉，我不会不管她的！”

“你先陪着她去医院吧，等我把曼曼和小宝安顿好就让人给你转钱。”

我强忍着眼泪拼命点头，和女儿一起上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后，女儿被送进了病房。

医生说只要缴清手术费，就可以立刻安排手术。

看着浑身是血的女儿，我心碎难忍。

焦急无措的等了许久，也没能等来转账信息。

我近乎疯狂的拨打着许知予的号码，却始终无人接听。

还想再打，女儿却抬手握住我手腕。

她虚弱又平静的看着我：

“妈妈，我不要爸爸的钱，也不会再要求他陪我过生日了。”

“等我死后，就没人再打扰他，他也可以安心给别人当爸爸了！”

我的心被一点点撕碎，却强忍着痛苦抱住她。

女儿蜷缩在我怀里，气息一点点微弱下去。

直到心电仪上只剩一条直线时，我才彻底崩溃。

我瘫坐在地上，抱着女儿冰冷的身体，哭到满嘴鲜血。

等我处理完女儿后事时，已是三天后。

许知予这才给我打来电话。

他略带抱歉的告诉我：

“江琳，小宝说很羡慕同学爸爸开车接送，他没了爸爸，只是想要一辆车而已，我已经答应他了。”

“至于小满的医药费，我会另外想办法，你们再等等我。”

“还有，过段时间我会给苏曼一笔钱，以后我会专心照顾你和小满，不会再让你们受苦的。”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苏曼的儿子要的不是一辆车而已。

他要走的，是我女儿命。

这一刻，我万念俱灰。

再开口时，我语气冷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许知予，不用了，小满已经没了。”

“她不需要你的钱了，我们也没有以后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就挂断了电话。

把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发给他后。

我平静的起身，抱着女儿的骨灰赶去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