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大哥的这通电话,我交代了自己中奖八个亿的事实。
打小家里困难,终于有机会解决父母的经济问题,我连钱都没来得及提,直接回了家。
那天到家后我还是第一次上桌吃饭,不用自己躲在厨房里吃冷掉的剩菜。
爸妈将一只肥得流油的鸡腿放进我碗里,满脸慈爱。
平时连鸡屁股都吃不上的我,最多偷喝过加了几遍水的鸡汤。
是以我着急的吃着鸡腿,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它该有的滋味。
当晚我进了医院,没到第二日就凉了个彻底。
我尽量维持着声音的冷静,不叫哥哥起疑。
“哥,我在火车站呢,现在说不是不安全么,等我回家你就知道了。”
大哥的声音陡高,骂骂咧咧。
“别私藏,我告诉你,让我知道了,我弄死你,最快的速度回家。”
我大哥一向好吃懒做,满嘴跑火车。
归家那日坐的离我最近,眼盯着我吃下的鸡腿,不得不防。
打个电话挂断,二哥又打了进来。
“宁宁,你到哪了,需要二哥去接你么?”
二哥平时为人最伪善,心思深沉。
小时候我偷喝鸡汤,那鸡汤清的和水并没差别。
偏偏二哥看见了碗里三三两两的油腥,悄悄告诉大哥。
我难免被暴打一顿,他自己则站在一旁,享受听我尖叫的乐趣。
“二哥,不用了,票买了,还有一段时间就上车。下午才到,早着呢。”
三哥的消息紧随其后。
“宁啊,什么打算,你和三哥说一句啊,咱俩多得点,别忘了三哥的好。”
“放心,三哥。”
我冷笑一声放下手机。
我可忘不掉,以前和三哥上山割草,我一个人割两人的份,回家还要被他抢走我那份糖的事。
我不能逃走,家必须回。
若是明知我有钱而不交出来,他们会掘地三尺找到我的。
我将火车票改签到下午,拿着彩票直奔彩票中心兑奖。
身材上我做了手脚,未免被家里认出。
拿到6个多亿的钱时,我紧张的手抖个不停,这钱只有在我手里才安心。>我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几个小时。
下了火车,我找到了一家中介。
中午十分,店里的人休息。
环顾四周,店旁的餐铺门前刚好摆着一锅热乎乎的卤鸡腿,酱油色明亮,我咽了咽口水。
我坐下点了一份卤鸡腿,两个包子吃了起来。
原来鸡腿是这个味道,家人就是算准了我不知肉味,才会肆无忌惮的加上那么味重的药。
工作这几年,每个月6000的工资,要交给家里5000.
我舍不得买肉,更没尝过肉味。
店里的鸡腿没有我妈端来的油,可嚼着却很香。
我妈也发来了消息。
“宁啊,快到家没,你几个哥哥都等着你呢。”
我妈有四个孩子。
他们先后生了三个儿子,怕自己受累,又怕未来给不起彩礼,这才留下了我的命。
我还垫着尿布的年纪就知道怎么给哥哥搓内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