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舒景秋一惊，心脏猛地停了一瞬。她盯着眼前的江牧衍，握紧手背到身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刚的话他听到了多少？江牧衍没回答，而是冷峻的看着她：“你刚刚说谁快死了？”舒景秋眼神闪烁，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沈芙晚快步上前，笑着解释：“是我亲戚家新出生的小狗没人要快死了，我想着景秋人美心善，就来问问她要不要。”面对江牧衍审视的目光，舒景秋紧张的点头。“嗯。”可莫名的，她心里开始泛酸。如果江牧衍知道其实自己快死了，他会原谅自己吗？会难过吗？可她不敢问。怕自己失望，也怕江牧衍真的难过。幸好，江牧衍没再多问，而是转头看向沈芙晚：“你怎么找到家里来了？”沈芙晚挽住他的胳膊，脸上带着娇俏：“当然是因为我想你了。”“天冷了，下次直接打电话我去接你。”江牧衍眼里装满宠溺，“城东新开了家火锅店，带你去尝尝。”“好。”直到离开，江牧衍也没再看舒景秋一眼。他们两人挽着手离开，徒留她一人愣在原地。舒景秋被难过包裹得几乎无法呼吸，她张开手，看着方巾上的血迹，笑容苦涩又释然。江牧衍喜欢沈芙晚也好。这样自己死后，他就不会很难过了。把方巾洗好拿去晾晒后，舒景秋一阵头晕眼花。她扶着墙回卧室躺下，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睡着后，她却做了一个梦梦里，舒景秋看见自己已经死了。而江牧衍并不难过，并在她死后的第二个月就和沈芙晚办了婚礼。喜庆的礼堂，婚礼进行曲缓缓奏响。沈芙晚头戴王冠，身穿洁白婚纱，像是一个美丽的公主，一步一步走向江牧衍。“新娘，你是否愿意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我愿意。”“新郎，你是否愿意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江牧衍坚定地回答：“我愿意。”和舒景秋曾经预想的婚礼一模一样，可新娘却不是她。霎时间，心痛蔓延至四肢百骸。聚光灯下，新郎新娘在众人的起哄下甜蜜拥吻。舒景秋猛地惊醒，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眼角还带着湿意。一切都是梦。脑海里的倒计时：【8天11小时23分36秒。】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肚子突然很饿，舒景秋便去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刚做好，江牧衍却一身酒气地踉跄进了门。舒景秋一怔，忙不迭上前将人扶到沙发上。结果江牧衍却开始耍酒疯，指挥着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肩膀痛要捏肩，最后还把她的面条吃了个精光。吃完他丢下碗却说：“真难吃。”然后就要躺在沙发上睡过去。舒景秋眼疾手快将人搀扶进卧室。江牧衍似乎在做梦，嘴唇翕动呢喃了句什么。她忍不住凑过听，却僵在原地。“晚晚，嫁给我吧。”舒景秋脸色发白，感觉从头到脚的每一寸骨头都被针扎了进去。看着床上似乎睡着的人，她的心里又酸又涩。然后仓惶的逃离卧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脑海里依旧盘旋着刚刚的江牧衍的那句话。心，一寸一寸被人敲碎。江牧衍的手机也‘嗡嗡’作响。舒景秋挂断，却一直打个不停。她无奈按下接听键，却再次被震在原地。“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婚期我爸妈说定在下月初一，你觉得怎么样？”沈芙晚的声音带着抱怨，但更多的却是开心。舒景秋心脏被猛地撞了一下。手机落地，她的心也空了。下月初一，就是八天后。他们的婚期，也是她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