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在程夕愣神之际，傅淮琛又道：“跟我来。”程夕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跟了上去：“你怎么来了？”前面的男人头也没回：“来南城办事，跟程伯伯吃了个饭，听说你在这里就来见见。”好巧不巧就看见了刚才的这场闹剧。程夕不确定傅淮琛看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会如何看待自己。沉吟一瞬，她哑着嗓子开口：“我跟顾聿轩之间确实有过荒唐的一段，我也没有想要骗婚，我原本打算在婚前找个机会跟你见一面把这些事说清楚。”傅家是京海的顶级世家，她也不想为程家招惹一个这么大的敌人。她抿了下唇，垂下眼睫：“如果傅先生介意，我们的婚约可以取消。”傅淮琛顿住了脚步。程夕埋着头没看清，直接撞了上去。也许是撞疼了鼻子，那些压着的委屈也一瞬全部涌了上来，她一瞬红了眼。傅淮琛低下眉眼看她，没说话。程夕声音带着鼻音：“也可以立婚前协议，婚后，你的私事我不管，只在你需要我出现时，充当好一个吉祥物傅太太。”傅淮琛的声音无波无澜：“我先送你回家。”车上，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车在程家门口停下。傅淮琛才沉声道：“程夕，谁都有过去，我也有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不过有缘无分，但我不会越界。”“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好好准备婚礼吧！”程夕一直提着的心落了下来。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勾起唇：“不介意。”傅淮琛定定看她，眼底情绪看不分明。半晌，他淡淡颔首：“好，事情结束，我得去赶飞机了。”他来去匆匆，快得程夕都以为是自己的一场梦。因为泡了水，程夕手上本已结痂的伤口又开始发炎。当天晚上，程夕一直辗转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醒来之后，她整个手掌都疼得不行，只好又去了医院。等到上完药包扎好，她提着药进了电梯。因为低头在看医嘱，电梯门开的时候，她直接就走了出去。一抬头，就撞进了顾聿轩那漆黑的眸中。他本来有些懒散地靠在墙边，垂眼看见程夕手上缠绕的绷带，瞳孔微缩。程夕没注意他的表情，看向了一旁挂着的妇科的牌子，心里一沉，转身就要离开。而顾聿轩想起昨天听到的话，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开口刺道：“听说昨天有个小白脸来把你接走了，怎么今天还是一个人？”程夕脚步一顿，冷淡道：“关你什么事？”顾聿轩定定看她半晌，露出了然神情：“程夕，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无论是欲擒故纵，还是故意找个人来让我吃醋这种招数，都没用。”程夕皱起眉，刚要说话，却被旁边传来的娇柔声音打断。“聿轩，我检查完了。”白若璃出来看见程夕，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怼。可一瞬，她就露出了笑容，挽着顾聿轩的手臂：“聿轩，医生说我已经怀孕一个月了，让你以后控制一些。”顾聿轩顿了一瞬，随即自胸腔里发出一声低笑。他抬手在白若璃头上揉了一把：“都听你的，顾太太。”白若璃扑进他怀里，又小心道：“顾伯母听见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的吧？”顾聿轩在她额头问了一下：“当然。”程夕看着这一幕，喉咙像是被一只手扼住。当初，她也幻想过跟顾聿轩的孩子长什么样子，但顾聿轩不是戴套就是让她吃避孕药。他说：“我不喜欢小孩，太吵，我只想跟你过二人世界。”现在才明白，他不是不喜欢小孩，只是不想跟她生而已。想到这，程夕却又觉得庆幸。还好没有孩子，她不至于沦落到最不堪那一步。白若璃跟顾聿轩腻歪了一会儿，又朝程夕看了过来：“程小姐，听说你也要结婚了，希望我的运气能分你一点。”她的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炫耀。程夕压下窒息闷痛，笑了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需要母凭子贵。”她话刚落下，白若璃脸色一白，眼眶瞬间就湿润了。顾聿轩目光一沉，抓住程夕的手腕：“给若璃道歉！”他力气格外大，程夕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捏碎了。她咬牙甩开：“我说错了什么？”顾聿轩还想上前，被白若璃挡住了。她红着眼眶：“算了，聿轩，程小姐说得没错，是我出身平凡配不上你……”顾聿轩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冷眼看程夕。“豪门千金了不起吗？在床上不还是一样那么骚浪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