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披上外套正准备出门，却无意间瞥见玄关处那两双男式皮鞋与女士高跟。

而我的日常单鞋扭曲地挤在角落，连另一只都不知所踪。

心脏触不及防的狠狠抽痛了一下。

苦涩感就像落入湖水里的石子，荡起涟漪直至席卷全身。

等我在回神时，手已经按响了门铃。

林霜推门而出时，整个人愣住。

反应过来后，连忙手忙脚乱地往我脸上贴纸巾。

“竟然这么不舍，你又何苦安排这一出，结婚不就是搭伙过日子，养大孩子等着老年享福不就成了，你这不是自找……”

林霜话说一半又禁了声。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我不是她，做不到她那样洒脱，哪怕丈夫四处寻花问柳也可以活得潇洒自如。

见我沉默，林霜无奈地瞪了我一眼。

“罢了，你先歇着吧，我去把孩子们接回来。”

我失神的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满是与裴言的曾经。

一幅幅相爱时的画面如同电影在我面前掠过。

最后却只停留在裴言带着新欢进门那帧。

眼泪不由自主地流出，等我再睁开眼时，看到的是儿子那张软乎乎的脸。

他抓着角落厚重的毯子吃力地将其往我身上挪，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见我醒来，他瞬间松了毯子扑进我怀里。

“妈妈，你睡觉忘记盖被子了。”

他伸出手笨拙地替我将碎发捋开，看着那双与裴言极为相似眼睛，我心中又是一疼。

“阿垣，爸爸妈妈要分开很长一段时间，你愿意跟着妈妈一起生活吗？”

我问的直接，甚至没有一丝铺垫。

“所以爸爸最后还走向了妈妈安排的那条路，对吗？”

裴垣眼里瞬间泛起一阵雾气，但下一瞬便又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坚定的看着我。

“没关系的，垣垣永远都会只选择你，不论妈妈去哪里，垣垣陪在你身边。”

他声音哽咽，脑袋深深地埋进我的脖颈。

我极为心疼，却又不得不直接说开。

虽然大人之前的事不应该牵扯孩子，但生而为人，这世界本就残酷。

如果他选了裴言，我又有多少能护着他的机会？

哄睡儿子后，我坐在了电脑前。

光标闪烁着，屏幕里是我三个月就已经拟好的两份离婚协议。

一封关于裴垣的抚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