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很快，姜月璃得到了答案。到了卫生所，她经过输液室门口，陆景衡正背对着她给丁静香涂药。丁静香看见她，挑衅往陆景衡怀里贴了贴：“小叔，对不起，其实我是故意吃鸡蛋过敏，就想看看你是在意我还是更在意姜月璃。”下一秒，姜月璃毫不意外听见陆景衡说：“这有什么好比的，你自然最重要。”大概是期待降低了，她竟然也不再像从前一样难过。她没进去，而是特地找上了主任，以读大学为由递交了辞职报告。主任诧异：“你之前不是说为了嫁给陆政委不去读大学了吗？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是不是陆政委母亲从京市跑来给你压力了？”丁静香笑笑：“和其他无关，我只是想好好读大学，将来成为一个对祖国更有用的人。”陆家是军官世家，陆母看不上她这个海岛孤女，海岛军区的人几乎都知道。上辈子结婚后，陆母没少来家属院找她麻烦，陆景衡却从没护她一次。不爱其实很明显，只是她上辈子执拗期待陆景衡承诺的‘温暖的家’，才没看清他敷衍的感情。好在，一切都过去了。这辈子，她会有全新的自由的人生。主任在辞职报告上盖了章：“我听说你高考分数很高，放弃读大学确实可惜。这段时间，把手里的工作交接一下就好。”“至于你和陆政委的婚事，他当初对你一见钟情，你们感情好，就算你读书和他异地几年，他也会等你。”姜月璃笑笑，接过报告只说：“谢谢主任，我离开海岛前一定交接好工作。”话落，门口换传来清冷的男声：“什么离开海岛？月璃，你要离开海岛？”姜月璃回头，正好撞见门口一脸焦急的陆景衡。她心头一紧，不动声色把辞职报告塞进口袋，走出去关上主任办公室的门。才平静说：“有同事转岗离开海岛，我交接一下工作。”大学录取通知书还没到手，她不想被陆景衡知道她要离开。他为了丁静香的幸福都能牺牲他的婚姻，若是被他得知她要离开海岛，他说不准又会对她做什么。陆景衡不知道是信任她还是不在意，压根没多问。转而提及：“抱歉，鸡蛋的事儿是我误会了，我有趟公差要出岛，你能替我照顾静香吗？别人我不放心。”姜月璃没说话。她在想，这句抱歉是真在道歉，还是为了让她照顾丁静香才说的？似乎看出她的想法，陆景衡又补充：“我是静香小叔，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她，我们就要结婚了，我希望你能包容一些。”瞧这话说的。因为他在意丁静香，所以自己就要不分是非退让包容？姜月璃的笑容淡了几分：“你放心，我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医生，会照顾好每一个病人。”陆景衡一怔，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姜月璃的表现又挑不出错，只好点点头。“那你安心照顾家里，我做完任务一回来就来找你。”姜月璃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而陆景衡这一走，就是十二天。姜月璃收到了军医大学录取通知书，学校还邮寄了一张火车票。车票离开的时间，是除夕当天，腊月29日上午10点。今天已经是腊月26，距离姜月璃离开海岛，只剩3天。通知书已经收到，她也该收拾离开的东西了。……姜月璃特地提早下班。只是没想到回到家，竟发现陆景衡在家，正宠溺给丁静香戴着项链。见她进来，他挺诧异：“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我本打算待会儿就去接你。”姜月璃还没说话，丁静香就撒娇打岔：“小叔，你出差给我带的这条金项链，我太喜欢了！快帮我戴好。”姜月璃哪还听不出丁静香的炫耀。若是以前，她说不准会羡慕。但现在她实在不想掺和这种腻歪，只敷衍笑笑：“你们忙，我最近值夜班，收拾几件衣服去卫生所住。”反正只剩3天要走了，与其看他们腻歪膈应，还不如去卫生所值班室住。她径直走进里屋，打开衣柜叠衣服。还没拿几件，丁静香就得意戴着金项链进来：“小叔对我的好你看见了吧？出差他都念着我，在他心里我永远是最重要的！”姜月璃自顾自叠衣服，不搭理。丁静香气得沉脸，干脆从口袋掏出一封情书，怼到姜月璃面前。“我喜欢陆景衡，他是我的，你配不上他，你说我若是在你们结婚那天把表白信给他，你猜他会不会把你扔下来找我？”姜月璃没有意外。上辈子婚礼上，丁静香确实喝醉酒，哭着表白把陆景衡叫走了。叔侄搞到一起，这事要是传出去，陆景衡的前途就别想要了。上辈子顾及陆景衡的名声，她对丁静香的挑衅一忍再忍。可现在……姜月璃冷笑一声，夺过情书就跨出门，朝堂屋的陆景衡喊：“陆景衡，你侄女喜欢你，给你写了情书，你要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