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带我走出办公室时,脚步明显放慢了许多,她时不时偷瞄我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心里发堵。
「长霖,那个…」她终于憋不住了,拉着我指责「陆建业的鞋子和衣服,你以后别穿了,不太适合你。改天我让人给你买新的。」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松松垮垮的中山装和偏大的鞋子,确实不伦不类。
陆建业的身材高大,而我被饿的消瘦,身上的肉根本撑不起来这件衣服,显得不伦不类。
她转过来仔细看着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紧紧地握住了手。
「长长霖,你的手……」她看着我的手,声音颤抖,眼眶也渐渐红了。
我这才注意到,她正盯着我少了两根手指的左手。
「没什么,在西北的时候,被割草机绞的。」我轻描淡写地说着。
我的右手少了两根手指,伤口早已结痂,只留下狰狞的疤,我都回来两日了她才发现。
话音未落,她突然将我拉进怀里,温热的液体滴就落在我的肩膀上。
「对不起,长霖,我让你受苦了…」
我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怀抱,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陌生。
「走,我们去拍婚纱照。」她突然松开我,抹了抹眼泪,「我要好好补偿你。」
不等我反应,她就拉着我往照相馆走。
镜中的我黝黑粗糙,与身上深蓝色的西装格格不入。而站在我身边的苏念,白皙漂亮,和我完全不登对。
还不等我们拍上照,就被人认了出来
「念念!这是…」一位军官上下打量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刘主任啊,真巧啊,哈哈……」她干笑着,眼神却躲躲闪闪的,一把拉我拉在身后藏起来。
「哦,这是我……我堂弟,从乡下来看我,我带他来拍个照。」
两世的辜负,虽我早已知道,但依旧心如刀割,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