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朝颜见状,冷冷看着他:“就你那两下,除了啃得我满身红痕,还能干什么?”萧凛闻言,一把将孟朝颜甩开。“贱人!”孟朝颜躺在床榻上,不知道萧凛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翌日,一早。丫鬟急匆匆叫孟朝颜去主厅。等她收拾好前往,还没进主厅,一只秀春囊朝着孟朝颜扔了过来。“混账!你看看这是什么?”孟朝颜的父亲,当朝丞相怒斥道。孟朝颜捡起秀春囊一看,只见上面绘制着曾经自己在西厂的春光图。知道这是萧凛的手笔,她攥着秀春囊的手不由一紧。头顶是孟父的责备声:“这些腌臜东西如今传的满京城都是,你要不要脸?”孟母也出了声:“阿颜,你太令母亲失望了。”一旁的孟明珠跟着说:“长姐,我还有两日就要出嫁了,你闹出这种事,别人怎么看我们丞相府?其他姊妹要如何出嫁?”孟朝颜听到他们说的话,忍不住笑了。“五年前,你们让我嫁给一个太监,怎么不说要脸面?”主厅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丞相夫妇说不出话。而孟朝颜看着他们心中已经没了五年前刚下山时对父母亲情的期盼。她朝着他们拜了拜。“父亲、母亲,虽然你们生了我,没有养我,但父女、母女缘分如此,我必须还你们的生恩。”“如今,我的恩还完了,你们不必嫌弃我,我自会离开。”“离开前,我提醒你们一件事。我下山时曾卜过一卦,师尊说,相府荣华不过六十栽。你们好自为之吧。”说完,孟朝颜转身离去。而孟明珠在她背后笑着和孟父孟母说:“爹,娘,长姐真是不学无术,我们家世代公卿,如今已经有65年了,怎么可能不过六十栽?”孟朝颜没有告诉他们。师尊在她下山时,叮嘱她说:“你是去还恩的,若你在相府一年,相府荣华可以多延续一年,若你离去,相府的荣华就没了……”……孟朝颜离开相府,没有带一件物品。她不知道去哪儿,路过热闹的长街,最后停在京城第一高楼,摘星楼门口。只见一簇烟花在空中绽放。紧接着,璀璨的烟花此起彼伏。身旁百姓议论纷纷。“听说这是摄政王专门为未来王妃放的烟花,要放满三天三夜,就是为了告诉世人,后日王爷要娶丞相府千金孟明珠为妻了。”“王爷真真是宠爱孟小姐,竟然还花重金包下了摘星楼,只为看到最好的景色,要我说,以后王爷和孟小姐肯定是咱们京城里一段佳话。”“……”孟朝颜听着这些话,要离开,却见谢长晏一身玄袍朝着这边走来。四目相对,谢长晏主动开口。“朝颜……”闻言,孟朝颜停下脚步:“民女参见摄政王。”民女?谢长晏疑惑孟朝颜的自称,不过还是说:“本王已经命人毁了那些秀春囊,不会再传出去。你来这里做什么?”孟朝颜一愣。她没想到会碰到谢长晏,也没想到谢长晏会又一次帮自己。“多谢。”孟朝颜道谢后,没有回谢长晏说的话。谢长晏也没在意,又说:“朝颜,后日我和明珠大婚,只要你以后处处让着明珠,我会单独辟一间院子给你。”“将你视作亲妹妹,我们还能弥补以前错过的兄妹时光。”不知为何,‘兄妹’二字说出时,他心头划过一抹异样。孟朝颜心头却是讽刺。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女,最后还能当纯粹的兄妹吗?!“多谢王爷,没别的事,朝颜先走了。”谢长晏只觉她今日格外疏离。不过,想到后日她就会随明珠一同嫁入王府,谢长晏没有多想。“好。”他就看到孟朝颜离开时,一只火蝶落在了她的肩头,转眼又消失不见了。只有,孟朝颜听到了师尊魏天师清冷的声音。“阿颜,后日酉时三刻,额中有莲清派蓝莲印记的八名弟子便会抬着雪玉莲轿来接你回鹤鸣山。”孟朝颜掐诀轻声回:“好,师尊。”之后,孟朝颜没有回相府,她以天为被,地为床,休息了一日。很快便到了7月7日,莲清派来接她的时候。同一时刻。丞相府里处处张灯结彩,敲锣打鼓。孟明珠的珍珠院被人挤得水泄不通,孟父孟母都只想多看这个女儿一眼。而孟朝颜的惜花院冷冷清清,无人问津,没人发现她已经两日未回了。酉时,黄昏之时。摄政王府通向丞相府的长街锣鼓喧天。百姓挤满了两侧路,只为讨个喜头。一身大红喜服的谢长晏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在一声声贺喜中。他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地走在铺满红绸的路上。这时,接亲队伍忽然停了下来。小厮回禀道:“王爷,前面莲清派继任掌门的仪仗要回鹤鸣山了,需要我们让道。”闻言,百姓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可是摄政王啊,普天之下除了皇上,谁还能让摄政王让道?”“你们不知道莲清派吗?莲清派可是能上达天听,和神仙对话的第一大灵派!”谢长晏蹙眉。百姓说的确实不假,对莲清派,莫说是自己,就算皇帝来了,也要礼让三分。但他有些疑惑:“莲清派的继任掌门什么时候来京城了?”小厮恭恭敬敬回答:“听说这位是百年来唯一一个能修无情道的,魏天师便让这位来人间历劫,如今她已断情绝爱、功德圆满,自然要回去继任衣钵,执掌莲清派了。”谢长晏点点头。“既如此,听本王令,迎亲队伍全部让道!”话落,浩浩荡荡、看不见尽头的迎亲队伍整齐划一地靠边。而不远处,一座奢华无比的轿子由八个仙风道骨的蓝衣弟子抬着款款而来。它和大红的迎亲队伍擦肩而过时,谢长晏向轿子里看了一眼。此时,一阵春风拂过。轿子纯白的纱帘被吹动,露出继任掌门小半张清冷无暇的侧脸。那分明是孟朝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