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听到这动静的孟明珠猛地扯下红盖头。她眸中闪过一丝怨毒。刚刚谢长晏在门口问丫鬟的话,她一字不差全听见了!孟朝颜就是个寡妇,一个微不足道的陪嫁丫鬟,什么时候能让谢长晏这么上心了?她深呼吸了一下,起身走向谢长晏。“长晏表兄,你还好吗?我已经吩咐小厨房给你煮醒酒汤了。”闻声,谢长晏回头看向孟明珠。清冷月光下,孟明珠红衣似火,那张脸和孟朝颜有四五分相似。却怎样都无法和五年前荷塘边的女子重叠。这时,谢长晏耳边忽然响起孟朝颜悲凉的声音。“表兄,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夏天的晚上?”“可是谢长晏,这么多年,我已经让出了相府千金的身份,让出了和爹娘团聚、生活在一起的机会,甚至在五年前就被迫让出你,我还要让到什么时候?”“如果五年前你就知道是我给你解了情毒,你还会送我上嫁给萧凛的花轿吗?”“五年前,我刚回丞相府,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尽管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微不足道,但因为那一点好,即便你错认了人,即便你亲手送我去西厂,我都没有恨你。”“而现在,表兄,我对你的喜欢,真的结束了。”“谢长晏,我真心祝你和孟明珠百年好合,白头到老。”5“但是,如若你想起五年前那夜究竟是谁,你千万不要后悔。”一字一句好似都是在证明一个和现在完全不同的真相。这一刻,谢长晏心底的不安愈来愈重。他越看孟明珠越觉得陌生:“明珠,五年前……”眼前忽然一片晕眩,他还是没将在心底排列成句的问题问出口。多疑最伤故人心。他怎能因孟朝颜的寥寥几语就怀疑一直纯善柔弱的孟明珠呢?孟明珠好似没有听见谢长晏戛然而止的问题。只是担忧道:“长晏表兄,你现在看起来很不好,我扶你回房休息吧。”“好。”这一夜,谢长晏恪守君子之风,和孟明珠和衣而睡,没有越男女界限半步。与此同时,丞相府。“你说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大小姐什么时候不见的?”孟母怒火丛生,直接拍案而起。“你不是侍候大小姐的丫鬟吗?你怎能什么都不知道?”丫鬟一脸委屈。“夫人,奴婢名义上是侍奉大小姐的,可您不也说过,让大小姐自生自灭,不必在乎吗?”孟母一怔,眉头紧皱。“阿颜无论怎样都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何时说过这种话?”丫鬟愈发委屈了。“如果没有您的命令,我怎敢玩忽职守,不时刻跟着大小姐呢?不仅是奴婢,只要是侍奉大小姐的,都得到了您的吩咐啊,是您身边的兰翠姐姐亲口告诉奴婢们的。”孟母不可置信:“兰翠?”这时,兰翠如临大敌般走了进来。她一和孟母对上视线,就立刻慌慌张张跪了下来。“夫人饶命,是明珠小姐让奴婢这么做的,求您饶命啊!”“明珠?你说明珠让你假传我的命令,故意苛刻阿颜吗?怎么可能?”兰翠不停磕头。“如今大小姐下落不明,这几个丫鬟又不打自招,奴婢怎敢再欺骗夫人?”她泪流满面,显然怕得不行。“明珠小姐说您不喜欢大小姐,所以才安排偏僻的惜花院给她住,也让奴婢们不必尽心侍奉,每月给大小姐的银子自己瓜分了便是,还能享乐一阵……”“夫人,明珠小姐一向是您的心头肉,她的话,奴婢不敢不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