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傅雪柔的质疑,宋景澜只紧张一瞬呼吸就松了下来。他笑了笑,拿过傅雪柔手中的笔记:“我报名了高考,你一直说西医救人快,比中医好,所以我听你的,决定大学学西医。”他没觉得参加高考这件事有什么不好说的,也没想过自己能瞒过一向机警的傅雪柔。傅雪柔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她面色冷了下来:“医馆的事情都没做好,就想着高考,简直是好高骛远。”毫不客气的蔑视,往宋景澜心口一刺。或许在她眼里,他做什么都是错的吧。无论是前世他一定要和宋浩巍争个高低,还是今生他选择避其锋芒。在傅雪柔心里,只要他还是她的丈夫,阻拦在她和宋浩巍之间,他的存在就是个错误。想到这里,宋景澜不禁哂笑,捏紧手里的笔记:“就当是这样吧。”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回答,傅雪柔立即皱紧眉,望向他的眼神满是失望。“真是朽木不可雕。”话落,傅雪柔冷哼了声,径直离开了卧室。宋景澜看了眼女人的背影,又看了眼墙上的没有笑颜的结婚照。许久,才挤出一个苍白的笑:“没关系,很快我就不会这样了……”凌晨两点。耳边一阵窸窣声响起,宋景澜抬头望去。是在穿衣的傅雪柔。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下意识问:“要出任务吗?”女人敷衍地嗯了声。宋景澜立刻下了床,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匆匆去了厨房。他边烧热水边炕馍,忙的不可开交。把开水灌到保温壶的时候,宋景澜突然间清醒了几分。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上辈子傅雪柔经常深夜出任务,他于是养成了跟着她起床的习惯。生怕她在外面过得不好,他总是会给她烧好热水,准备一堆吃的,然后……一夜无眠到早上。宋景澜看着灶台上冒热气的馍馍,自嘲一笑。毕竟东西都已经备好了,十分钟后,宋景澜还是将准备好的东西递给傅雪柔。但这一次,宋景澜没有和平时一样送她出门,看着她上车。这样自讨无趣的事情他不会再做了。“一路顺风,我先睡了。”他说完就走,傅雪柔接过东西,看着男人的背影,有些错愕。过去宋景澜总是会唠叨很久,让她在外面按时吃饭,多喝水。那句“我先睡了”好像还是自己第一次听见。坐在出任务的车上,傅雪柔的眉头拧的很深。但很快,她眉头就疏松开。宋景澜估计是因为昨天的事,又在闹脾气。……傅雪柔出任务,一去就是一周。宋景澜几乎天天泡在图书馆,都快把自己腌入味了。傍晚。宋景澜抱着书从图书馆出来。“景澜?真是你啊!”熟悉的声音让宋景澜一怔,转头才发现竟是宋浩巍,而他身边站着的竟是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傅雪柔。打量着宋景澜,傅雪柔蹙起眉:“你不是当坐诊大夫,还有时间来图书馆?”宋景澜静静地看着她们。宋浩巍一身青色大衣,带着绒帽。傅雪柔一身军衣,沾着风雪,估计是一回来就赶着见宋浩巍。看起来真般配……宋景澜沉默一瞬,扯出一抹笑:“坐诊大夫也有休息的时候,正巧今天休假。”傅雪柔嗯了声。宋浩巍却一脸好奇开口:“景澜,不知道你坐诊的药铺如何,要不你带我们去诊所看看呗。”“万一不行,还是来我这儿吧,正好我缺人。”宋景澜顿时一怔,他下意识道:“不用了,小药铺而已。”宋浩巍却望向傅雪柔:“雪柔,我也想去看看中药铺看看,说不定也能学学东西呢。”宋景澜皱起眉头。傅雪柔温柔地看着宋浩巍,随即侧目命令宋景澜。“宋景澜,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