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重，陆嘉余好几次想跟我道歉，但都被我避开了。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和林茹。

我一直在逃避这奇怪的三角关系。

我们有足足一个月没有说过话了。

陆嘉余和林茹出现在学校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直到这一天，陆嘉余的妈妈来找我。

「然然啊，嘉余最近老是深更半夜才回到家，老师也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说他逃课次数越来越多了，你能帮阿姨劝劝他吗？」

「他从小叛逆，只有你说的话他还听几句。」

陆嘉余是单亲家庭，爸妈早年离异。

陆妈很厉害，靠自己拼搏出了一番事业，给了陆嘉余优渥的生活。

但也是这样，错过了陆嘉余的童年。

他们的母子关系如履薄冰。

我才注意到她一向干净利索的头发上竟然生出了几缕银丝。

不免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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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试吧。」

我匆匆披上外套，去到陆嘉余常去的那家酒吧。

可最后，他为了林茹将我丢下。

我像个小丑一样。

我不记得是怎么回到家的。

只知道，那晚的风，不仅吹得我冷，心也变得格外凉。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桌上放着一杯蜂蜜柚子茶，还是温热的。

我下意识地看下陆嘉余的位置。

是空的。

不是他给的，还有谁呢？

我侧头看了看旁边认真刷题的梁序。

又立马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不可能，我跟他说话都没有超过十句。

况且，他又不知道我昨天喝酒了。

思考间，班上传来一阵轰动。

我抬头。

陆嘉余背着林茹进来了。

林茹一改往日的模样，像个小女生一样依在他的背上。

「郎才女貌，真养眼啊。」

前桌八卦地凑到我跟前。

「你说，他两不会在一起了吧？」

我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蜂蜜柚子茶。

假装不在意的别过脸。

「可能吧。」

但还是被发现了异样。

「你眼眶怎么红了。」

我正想怎么解释时，梁序突然帮我解围。

「都跟你说了很辣，你不听还要吃那么多。」

「对啊，差点辣哭我，得多喝几口水。」

前桌没吃到瓜，转过身去继续背书了。

我朝梁序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刚好与他对视上，这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

他瞳孔颜色跟我们不一样，带着一点淡淡的蓝色。

他极快地转过脸，像是在掩饰什么。

上课铃声刚好响起，我拉回了思绪。

下课后，陆嘉余走到我桌前。

「昨天，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

「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来着？」

我摇摇头。

「忘记了。」

对不起，陆妈妈，现在的陆嘉余，我劝不了。

他已经完全变了。

他踌躇了会，开口。

「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你知道的，林茹脚受伤了，行动不方便，她想上厕所，你帮我扶她进去行吗？」

「为什么找我？」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这个回答让我心中思绪万千。

我叹了口气，将林茹扶到厕所。

哪知道林茹一进去，脸色就变了。

「你以后离陆嘉余远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昨天你也看到了，你这个小青梅，在他心里一点份量都没有哦！」

她趾高气扬地向我炫耀。

我扫了她一眼，嘴角不屑地勾起。

「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我想靠近谁，也是我的自由。」

我不想再理会她，径直走出厕所。

她却快步追了上来。

我这才发现，她的脚似乎没有受伤。

「你装的？」

她目光闪了闪，小声道。

「对啊。」

「你去告状啊，看陆嘉余信你还是信我。」

说完她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叫喊起来。

「好疼，你为什么要推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背后就传来一股冲击力。

陆嘉余神色紧张地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力度很大，我磕到墙壁，背后传来一阵剧痛。

他眼里却只有林茹。

他轻声哄着林茹：

「别怕，我带你去校医院，等会就不疼了。」

临走前，他冷冷地向我扫了一眼。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狠毒了，真让我陌生。」

我突然觉得后背的疼痛都消失了。

只剩下心痛。

我从没对你说过谎，你为什么信她不信我？

漫天的委屈卷来。

我扶着墙壁，颤颤巍巍站起身。

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梁序却走了出来。

「别动，我扶你。」

少年靠近，侧脸逐渐放大。

阳光下，他的发丝仿佛都在发光。

我有一瞬间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

我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不用，我还能走。」

突如其来的好意，一如陆嘉余当初那般。

我没有勇气再接受了。

他愣在原地，抬起来的手举在半空中。

半晌后叹了口气，默默地跟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