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啪——”水杯砸在地上的碎裂声打断了陆璟尧未说完的话。沈诗瑶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从陆璟尧怀里弹开。“姐姐你醒了！”她扑到病床前，眼泪说来就来，“你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都怪我……”沈知渺苍白的唇扯出一抹冷笑：“你在这碍着我的眼，我怎么能好？”沈诗瑶的眼泪瞬间掉得更凶，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咬着唇，最后看了陆璟尧一眼，转身跑了出去。陆璟尧下意识抬脚想追，却又硬生生停住。他转头看向沈知渺，嗓音低沉：“大小姐，当时情况紧急，我没反应过来……”沈知渺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她不想听。整整三天，陆璟尧像个尽职的保镖守在病房外，而她始终没再和他说过一个字。直到出院这天。沈知渺踩着还未痊愈的腿，径直走向书房。她拉开红木抽屉，取出一条乌黑发亮的皮鞭——这是沈家祖传的家法，一鞭下去，就能皮开肉绽。“去把陆璟尧叫来。”她对管家说。当陆璟尧推门而入时，沈知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鞭子。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她睫毛下投出一片阴影。“陆璟尧，你是我的保镖，护主不力。”她抬眼看他，“我惩罚你，你没意见吧？”陆璟尧站在原地，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沈知渺看得真切。这位北城太子爷大概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敢对他动家法。是啊，他可是赫赫有名的陆家独子，平日里多少人巴结他都来不及，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可现在，她竟然要鞭打他？沈知渺盯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他居然在犹豫。他分明可以转身就走，可以辞职，可他竟然……在犹豫？就为了沈诗瑶？为了能继续留在她身边，继续接近沈诗瑶？她眼眶发热，几乎要笑出泪来。陆璟尧咬了咬牙，最终低声道：“没有。”那一刻，沈知渺心脏狠狠一抽。她攥紧鞭子，猛地抬手——“不要！”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扑了过来，死死挡在陆璟尧面前。沈诗瑶眼眶含泪，声音颤抖：“姐姐，你要打就打我，和璟尧哥哥无关！”“让开。”沈知渺冷声道。“不让！”沈诗瑶摇头，哭得梨花带雨，“是我害你受伤的，你要罚就罚我……”陆璟尧伸手想拉开她：“二小姐，这不关你的事。”可沈诗瑶倔强地挡在他面前，死活不肯挪步。沈知渺看着这一幕，怒意翻涌，猛地一鞭子甩了过去！“啪！”鞭子破空声尖锐刺耳，她本是朝着陆璟尧抽的，可沈诗瑶竟直接扑了上去，硬生生替他挨了这一鞭！“啊！”沈诗瑶痛呼一声，纤细的身体晃了晃，直接软倒下去。陆璟尧一把接住她，低头查看她的伤势，再抬眸时——沈知渺对上了一双冰冷至极的眼睛。那里面，是杀意。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拧断她的脖子。她浑身一僵，如坠冰窟。“滚。”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陆璟尧抱起昏迷的沈诗瑶转身就走，书房门在他身后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沈知渺站在原地，发现自己的双手抖得握不住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