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叶声晚比自己想象中答应的要快，按道理季临渊应该开心才对。再抬头，叶声晚的背影已经消失。可季临渊却觉得心里满是说不上缘由的烦闷。……提了离职后，叶声晚要提前完成手上堆积的工作，所以这一忙就多加班了一会儿。等回去的时候，天已经暗沉下来了。回家的路上有条很暗的小道，晚上几乎没人经过。叶声晚其实并不敢一个人走。因为上辈子她被跟踪过一次，吓掉了半条命。当时，她提出过让季临渊以后下班绕道接自己。可男人却拒绝：“你一棉纺女工有我研究院忙吗？自己早点下班吧。”“要知道，我并不指望你加班赚多钱。”他的话又绝又狠。想到这里，叶声晚拢起衣服加快速度想要穿过这片小道。不知是不是心理反应，身后无形的压迫感却越来越强。她走得更快正要跑，手却被人从后拽住。“你跑什么？”叶声晚呼吸一僵，猛地被带进了怀里。季临渊拧紧的脸在眼前放大，一脸莫名地看着她：“你心虚跑什么，大晚上的要去见野男人吗？”叶声晚的心还在嗓子眼里跳着，的话直接点了她的怒火。“都要离婚了，我见谁跟你有关系吗？”“你呢，你大晚上不在研究所加班为什么会在这儿？要去见野女人吗？”“我是来……”季临渊的话说到一半，剩下的“我是来接你下班的”后半句到了嘴边没说出来。他轻轻抵了抵后槽牙：“叶声晚，我再跟你强调一遍，我们是假离婚，只是权宜之计。”月色凉凉，季临渊置身昏暗中，仿佛深渊。叶声晚短暂的微滞，强行让理智回笼。原本想要驳斥的话咽回嗓子眼里，都要离开的人了，没必要再多说废话。她收回视线，轻声嘲讽：“离婚就是离婚，有什么真假。”季临渊皱眉放开她的手，再次开口：“淼淼在附近的百货商店买东西，送你到巷口后你先回家，我去接她。”叶声晚失笑，原来是去接孙淼淼，碰巧遇到自己而已。没让胸口的苦涩蔓延，叶声晚不声不响往前走，渐渐拉开与季临渊影子的距离……也好，失望攒得越多，以后想起越不会难过。第二天，他们明明约定好了去民政办事处，一大早家里却不见季临渊身影。客厅里，孙淼淼翘着脚，用着她的茶杯喝糖水。她一副女主人的腔调：“嫂子，渊哥哥给我买早餐去了，辛苦你等一下，他很快就回来。”“你马上就要和渊哥哥离婚了，很难受吧？等会儿多吃点，心空了就把胃填满嘛，别屈着自己。”孙淼淼恬淡的脸，笑得人畜无害。叶声晚没说什么，只淡淡一笑。孙淼淼两面三刀的做派，她上辈子就尝够了。她总是在季临渊面前可以装柔弱，私底下面对她，却是挑衅十足。“挺好的，我用过的男人你不嫌弃就好。”不想浪费情绪，叶声晚转身要走。孙淼淼却急了：“叶声晚，渊哥哥说假离婚是骗你的，他从小就喜欢我，要不是当初我走丢了，现在跟他结婚的人应该是我！”“识相的，离婚后就别缠着他，不然我会让我爸孙司令给你好看！”蓦地提到孙司令，叶声晚平静的心绪泛起涟漪。她意味深长地瞥了孙淼淼一眼，不以为意道：“是吗？那我就等着瞧了。”她也迫不及待能见到孙司令，那个传说中智勇双全的英雄父亲。“记得转告季临渊，我在民政办事处等他。”叶声晚拿起包要出门。“别等了，今天我不能跟你去离婚。”季临渊拎着早餐进了门。孙淼淼腾地起身碰到了板凳，叶声晚心跟着一沉。她恼声脱口道：“为什么？上午没时间离，下午去离也行。”他怎么能又变卦，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得在离开前离婚。季临渊从口袋里掏出电报，讳莫如深看着叶声晚，一字一句道。“孙司令来电报了，说要他在棉纺厂上班的女儿给她回电。”话落，孙淼淼立马向叶声晚投去震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