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话音刚落，乔雪微突然 “哎呀”一声打翻了酒杯，红酒泼了她一身。包厢里顿时乱作一团，没人听见姜听晚刚才那句话。“怎么这么不小心？”霍霆骁皱眉，伸手就要抱她，“我带你去换衣服。”“我腿没事，不用抱……”“我想抱着你。”霍霆骁不由分说地将人抱起，大步走出包厢。姜听晚放下酒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会所。之后一连两天，霍霆骁没有再回家，姜听晚也没有过问。直到手机突然疯狂震动，乔雪微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听晚！霆骁出事了！都怪我……非要闹着去雪山……突然雪崩……他为了救我...”姜听晚的心猛地一沉：“说重点！”“他……他困在里面了……雪太大，没人敢进去……”乔雪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怎么办啊……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姜听晚挂断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她没想到霍霆骁爱乔雪微竟然爱到了宁愿赴死的地步。雪山一片混乱，游客们争先恐后地往外逃。搜救队在山脚下徘徊，乔雪微瘫坐在雪地里，哭得梨花带雨。“霆骁太傻了……为什么要为我连命都不要……”她抽泣着，“要是他能活下来……他说什么我都答应……”姜听晚听不下去了：“你这样哭有什么用？得进去找人！”乔雪微止住眼泪，眼神闪烁：“可是……雪这么大……太危险了……”姜听晚没再理她，转身去换了装备。搜救队员拦住她：“女士！现在进去等于送死！”“他等不了了！”姜听晚推开他们，一头扎进风雪中。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姜听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齐膝的雪中艰难前行。她只有一个念头…… 就当是还霍霆骁当年救她出深渊的恩情。三个小时后，姜听晚的体力几乎耗尽。睫毛上结了厚厚的冰霜，四肢冻得失去知觉。就在她快要绝望时，一抹黑色闯入视线。“霍霆骁！”他被埋在雪堆里，脸色青白，呼吸微弱。姜听晚用尽全身力气刨开积雪，颤抖着给他系上救援绳。“坚持住……我带你出去……”每拖行一米都像在刀尖上行走。姜听晚的嘴唇冻裂了，血珠刚渗出就凝结成冰。她死死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外挪。“姜……听晚？”霍霆骁微弱的声音传来。“别说话……保存体力……”姜听晚喘着粗气，眼泪在眼眶里结成冰晶，“乔雪微……在外面等你……”霍霆骁似乎想说什么，却再次陷入昏迷。姜听晚用绳子将他绑在自己背上，继续在风雪中艰难跋涉。当搜救队的灯光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姜听晚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她跪倒在雪地里，用最后一丝力气解开绳子，将霍霆骁推向救援人员。而后，才彻底晕了过去。姜听晚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直到确认霍霆骁被送进急救室，才终于放任自己陷入黑暗。再醒来时，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护士在换药。“你醒了？”护士松了口气，“你高烧不退，又体力透支，再晚点送来可能就危险了。”姜听晚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他呢？”“霍先生吗？他早就醒了。”护士笑了笑，“他妻子一直守着他，两个人感情真好。”姜听晚垂下眼睫，没再说话。隔壁病房传来隐约的说话声，门没关紧，姜听晚听见乔雪微带着哭腔的嗓音……“霆骁，你吓死我了！要是你真的出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我没事。”霍霆骁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只要你平安，怎么样都行。”“你怎么这么傻……”乔雪微抽泣着，“为了我连命都不要……”霍霆骁低笑：“那你要怎么谢我？”“我、我……”“再吻我一次，好不好？”姜听晚指尖猛地攥紧被单。她没有勇气再听下去，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