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蒋营长，可他不是……”一个嘴快的军官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人猛地一拉。他立刻意识到失言，赶紧闭上了嘴巴。钟颖汐装作惊惶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廷鸣说不能说出我们的关系，在部队感情问题很敏感，你们不要传出去好不好？”病房内众人欲言又止，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躺在床上的老者。老者露出了和蔼的笑容，转移话题：“好，钟同志还没去报道吧？先让小蒋送你去安置，有机会我们再好好聊。”女孩站起身道别。临走前，老首长又意味深长提了一句：“小蒋事忙，我们部队里比他会体贴照顾人的也多，小同志有时间也可以多看看。”钟颖汐笑了笑：“我们青梅竹马长大，廷鸣很好的。”那几人看她的目光越发怜悯心疼。等她走出病房门，几人的低声细语传来。“首长，蒋营长不是和徐同志在一块吗？”“他从来没提过自己还有未婚妻，这不是欺骗人感情吗？”“蒋廷鸣怎么是这种人，亏我以前觉得他人不错。”钟颖汐深吸一口气，才把满心的酸涩苦痛咽下去。不出她所料，蒋廷鸣远在湘南军区时，根本就没提过家中的情况。上辈子，她几次托人询问。可蒋廷鸣都只说和上级打了报告结婚，但由于特殊情况一直没能通过。想到这里，钟颖汐恨意又涌出，不只是恨男人无情，更是恨自己的天真。这次她戳穿一切，蒋廷鸣还会有那样的好名声吗？看到钟颖汐出来，紧张候在外面的蒋廷鸣急忙上前：“首长都问你什么了？”男人身上的香膏味又浓郁了几分，可想而知，两人刚才抱得有多紧。她心口揪紧，那种无法呼吸的感觉再次涌上。她闷声道：“就是说了一些感谢的话，顺便让你送我去报道。”蒋廷鸣放下心来点点头：“那就好，记住，一定不能说我们的关系。”两人一起往外走，女孩突然开口：“还没问过，刚才那个护士同志是你朋友？”蒋廷鸣神色有一瞬僵硬，声音有些艰涩：“对，普通朋友，怎么了？”钟颖汐笑了笑：“没事，长得很漂亮。”蒋廷鸣嘟囔了一句：“别人毕竟是城里养大的。”钟颖汐心头一颤，低头看着自己几乎磨破的布鞋，粗粗的辫子，笑意逐渐变得苦涩，所以这就是她被随意抛弃的原因？忙活了半日，钟颖汐被蒋廷鸣带回了军区。等办完手续领完物资，天色也逐渐昏暗。钟颖汐分到的宿舍不错，是个有厨房厕所的一居室。蒋廷鸣帮着把行李搬上楼，对着宽敞的房间啧啧道：“没想到军医现在待遇这么好，门槛低，环境还不差。”男人话里的不屑丝毫没有掩饰。钟颖汐胸膛好似有口气在乱窜，撞得她太阳穴都在发疼。这份工作的门槛并不低，她是靠了上辈子几十年的行医经验再加上没日没夜的背理论知识，才换来这一次机会。蒋廷鸣把东西放下就要走：“东西你自己收拾，没什么事尽量别找我，我很忙。”钟颖汐侧身拦住他伸出手掌：“等等，你给的生活费都留在了家里，我身上没钱。”一句话，蒋廷鸣瞬间变了脸色。“部队里包吃包住，你能用到什么花钱的地方？”无尽委屈涌上钟颖汐心脏，她低声道：“蒋叔瘫痪，蒋婶身体也不好，你寄回家的那些钱根本就不够两老的医药费。”“要不是我每天干完农活还去给人看看病，哪能养活一大家子人……”这一世重生回来后，她努力寻找蛛丝马迹。才发现了蒋廷鸣不仅瞒着她给父母多拿生活费，还私下写信告诉那两人自己打算在外面结婚，让他们好好哄着钟颖汐。她被这一家耍的团团转，所以才会毫不犹豫抛弃那两人来了军区……此刻，男人听见这话，眼角抽了抽，但他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十块塞给钟颖汐。“这二十块就是老家一个月的伙食了，省着点用。”最多一个月，他一定把人送走。拿到钱，钟颖汐却并不觉得开心，只因蒋廷鸣看她的眼神仿佛一个乞丐。她垂眸看着自己洗的发白的蓝布衫，哑声笑了笑：“谢谢廷鸣哥。”这时也差不多到了晚饭。大概是住在同一栋楼的女同志路过这里，探头看进来。“蒋营长，您在这干嘛？这位是……”蒋廷鸣连忙接话：“老家妹妹，临时来院里当军医，我给送过来。”女战士听了很是热情：“那感情好啊，正好今晚聚餐一起带过来。”她说完走进来打量钟颖汐：“小姑娘长得可真水灵，一个人来这应该也没谈对象吧？”“我……”钟颖汐刚要回答就被蒋廷鸣打断。蒋廷鸣紧张道：“没谈，要有合适的，正好你也给她介绍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