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蒋廷鸣来到领导办公室时，还一脸的不明所以。直到看见钟颖汐，他赫然变了脸色。“颖汐，你来这里干什么？”钟颖汐神色愤懑：“廷鸣，那些人传的谣言越来越过分，都说你跟徐护士打结婚报告了。”“再这样传下去，你的前途怎么办，你放心，就算我不当这个军医了，也一定要给你讨个公道！”办公室里人不少，一听这话，都神色古怪地看向蒋廷鸣。蒋廷鸣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好半晌，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几个字：“颖汐，你别胡闹，跟我回去！”钟颖汐眼底溢出鱼死网破的倔强，面上却是委屈神色。“廷鸣，你别怕，我相信领导们都是明事理的。”她又红着眼转头：“各位领导，当年我爸妈为救廷鸣被洪水冲走了，后面我们俩就订了婚，我努力调到这边当军医也是为了廷鸣……”蒋廷鸣再也忍不住吼道：“够了钟颖汐，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那个婚约。我就是要和徐珊结婚了。”钟颖汐像是被吓到一般，瑟缩了一下。众人看着蒋廷鸣的眼神都十分鄙夷，窃窃私语起来。“没想到蒋廷鸣竟然是这种人。”“这不就是忘恩负义吗？这种人还配待在部队啊！”蒋廷鸣背脊一僵，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颖汐，小时候说的娃娃亲都是些糟粕思想，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倡导自由恋爱。”“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原本打算等你稳定了再跟你说的。”“你回去，找个好人嫁了，哥一定用这几年存下的所有钱为你备份体面的嫁妆。”围观的人又缓和了神色。“倒也是，爱情这种东西要两个人互相的，总不能为了恩情赔上一辈子。”“虽然这姑娘有点可怜，但是蒋营长也竭尽所能补偿了。”听见这些话，蒋廷鸣悄悄松了口气。而钟颖汐张嘴似乎要哭出声，好半晌才从喉间挤出一句质问。“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从来没有。”蒋廷鸣斩钉截铁。钟颖汐闭上眼想起上辈子，男人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重复。“钟颖汐是我此生遇见的最好的姑娘，我好喜欢你。”“颖汐，你不知道部队多少单身汉，我想把你藏起来，藏一辈子，我怕你被人抢走……”再次睁开眼眸，那些画面如被打破的水面，骤然散去。“那你为什么要我一直为你照顾父母？”她从随身背着的军绿色帆布包里拿出一沓信件，“又为什么写回来的每一封家书里都让我等你。”原本是这么爱过的人，她不打算做的如此决绝。可此刻，她势必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碎蒋廷鸣那伪善的面具才能压下满腔翻涌的恨意。不然如何对得起上辈子，那个痴情至死的钟颖汐。蒋廷鸣瞳孔骤缩，想要去抢，钟颖汐抬手一甩，那些信洋洋洒洒落了一地。有好事的人捡起看了下。“哎呀，是蒋营长的字迹呢，上面还盖了军队的邮戳，不会错……”“这也太过分了吧，这不就想在老家给爹妈找个免费保姆。”两人对峙着，蒋廷鸣气得胸膛急速起伏。一片混乱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周师长来了。”周师长全名周安国，是钟颖汐昨天救下的首长。老首长进来后，扫了蒋廷鸣一眼，不怒自威：“小蒋，既然你和钟同志有婚约，为什么又要和别人递交结婚报告？”蒋廷鸣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瞥一眼钟颖汐，咬牙辩解：“报告师长，我和徐珊同志是正常恋爱。”“颖汐，你想要什么补偿你说吧，我不能忍受跟不爱的人过一辈子。”钟颖汐看着他一副为了真爱宁死不屈的样子，上下牙齿颤动着咬紧，舌尖浸透血液的苦。许久，她垂下眼眸：“你刚才不是说了要把这几年存的所有工资补给我吗，既然这么多人都在见证，你写个保证书和欠条，一个月内给我吧！”上辈子的她想要爱，最终却什么都得不到。那么这辈子的她，只要钱。就算蒋廷鸣恨她怨她也无所谓，至少，他能一辈子记得她。而不是将她遗忘在山那边的角落。蒋廷鸣眸中泛起血丝：“你……”钟颖汐打断他：“以及，你得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道歉，我当初除了湘南军区还收到了江沪和华北军区的邀请，我是为了你才来的这里。”旁边有人议论：“啧啧，那两个可也是大军区啊。”“之前还有人说蒋廷鸣安排的，他哪有这能力，看来这小姑娘确实不简单。”蒋廷鸣只当她在吹牛。两人僵持中，周师长咳嗽了一声：“我觉得小钟同志的要求完全合理，应该的。”部队最重要的就是服从指令。在众目睽睽之下，蒋廷鸣不得不写下保证书和欠条。这些人都知道他的津贴，他想作假都做不了，那只握着笔的指节都泛起白。蒋廷鸣将保证书递过去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钟颖汐接过保证书，嘴角扯了扯，笑意却酝满凄凉。她一字一句开口：“我不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