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宁棠在厢房里养了三日的伤，后背的鞭痕依旧火辣辣地疼。可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疼痛。“吱呀……”房门被轻轻推开，林静瑶款款而入，手中捧着一件华美的锦裙。“棠棠，” 她笑容温婉，语气却不容拒绝，“今日是王爷寿辰，我为他设了宴，你随我一同去吧。”宁棠摇头，声音嘶哑：“我不去了……”“你最好乖乖听话。” 林静瑶轻声道。宁棠身子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她机械地接过锦裙，转身去换。林静瑶满意地勾起唇角。她早已发现，只要对宁棠说这句话，她就会像提线木偶般顺从。这让她不禁好奇，那个所谓的 “清心庵”，究竟教了什么？宁棠很快换好衣裙出来。林静瑶上下打量一番，满意地点头：“走吧。”宴厅内，灯火辉煌，宾客满座。宁棠跟在林静瑶身后，低眉顺目，宛如行尸走肉。“那就是王爷养的那个丫头？怎么瘦成这样了？”“不是说最是灵动可人吗？如今怎么像个木头似的？”“还是林小姐与王爷般配……”宁棠对这些议论置若罔闻，只是沉默地站在角落。林静瑶挽着贺沉舟的手臂，娇声道：“王爷，人人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呢。”贺沉舟淡淡一笑：“自然。”到了献礼的时辰，林静瑶取出一个锦盒，柔声道：“妾身绣了百子千孙图，愿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婚后我们生一双儿女可好？”贺沉舟下意识看向宁棠，随即收回目光：“甚好。”林静瑶甜蜜地依偎在他怀中，转头道：“棠棠，你的贺礼呢？”宁棠垂眸，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贺沉舟打开一看，竟是那只羊脂玉镯！林静瑶不以为意：“棠棠怎么送镯子？王爷又不戴这个……”宁棠抬眸看向贺沉舟。只有他们知道，这是贺家世代相传，只赠正妻的信物。当年她撒娇讨要，他一时心软给了她。如今，她原物奉还。“皇叔，” 她轻声道，“祝您与静瑶姐姐百年好合。”看着她这幅平静的模样，贺沉舟心头猛地一刺，正欲开口，忽听一声惊呼。抬头望去，宴厅中央的琉璃宫灯竟摇摇欲坠，而下方站着的……正是宁棠！“棠棠小心！”贺沉舟瞳孔骤缩，在琉璃灯坠落的瞬间飞身扑来，将宁棠牢牢护在怀中。沉重的灯架砸在他肩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碎瓷飞溅，满堂宾客惊叫着四散逃开。“王爷！” 林静瑶提着裙摆奔来，声音发颤，“您伤得如何？快传太医！”贺沉舟低头看着怀中颤抖的宁棠，强忍疼痛道：“无碍，皮外伤。”“这怎么行！” 林静瑶急得眼圈发红，“伤口若感染了可如何是好？必须立即诊治！”贺沉舟无奈，只得吩咐：“备轿，去太医院。”转头又对林静瑶道：“你带棠棠回府，她受不得惊。”林静瑶脸色一僵：“王爷，她都把您害成这样了...”“听话。” 贺沉舟眉头紧蹙，“她终究是本王养大的。”林静瑶咬牙应下，拽着宁棠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