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谢辞安不敢置信看向顾见初，刚要张口，顾见初眼疾手快扣住他，亲手把毒酒灌进他的口中。还在他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反正你不会死，这一劫，你帮江临挡了，所有人都会感谢你。”毒酒入腹，谢辞安的五脏六腑几乎像被凌迟了一遍，恨不得现在就死去。谢辞安疼的根本说不出话。他模模糊糊以为系统会顺势带他走，但没有。系统只说：【死亡倒计时已经启动，不可更改。就算痛，宿主也只能熬到四天之后，才能脱离。】最后，谢辞安痛得昏死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哆嗦着醒来，竟发现顾见初守在他床边。见他睁开眼，顾见初松了口气，脸上有着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庆幸。“你果然没死。”“以后不要出现在人前了，谢辞安这个名字就当做是死了，以后你就安心待在静山寺，为江临祈福就好。”几句话决定了谢辞安之后的人生。他还没缓口气，顾见初又把他到了佛堂剃度。还说：“之前你不剃度，是因为你是本相的夫君，现在你的身份已经去世，就该剃度了。”“剃度之后，皈依佛门，才能更好给江临祈福。”没等谢辞安答话，就有人按着谢辞安跪在佛前。他浑身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眼睁睁看着发丝一缕一缕落地，像是把他对顾见初，对家人的所有感情全部连根拔起。谢辞安的眼眸一点点沉寂下来，宛如死水，再没任何波澜。剃度完，顾见初又把谢辞安带回禅房，说：“你留在丞相府和谢府的所有东西我都命人给你带来了。”“从今以后，这里没有谢辞安，只有剃度出家的谢居士，记住了吗？”这一次，顾见初说完却没走。大晋剃度的佛门子弟，必须断红尘，从此不允许再踏进家门一步。她很清楚，谢辞安很在乎她，很在乎谢家，毕竟，谢辞安曾经为了不被赶出家门，不顾脸面在家门口跪求了三天三夜。她做足了应付谢辞安反抗的准备。谁知，谢辞安只扫了一眼桌上小小的两个包袱，就面无表情点头。他居然半点不说？顾见初莫名有些不适应，喉咙干渴，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茶刚入口，她皱起眉：“来人！谁泡的茶？”有人快步上前，惶恐解释：“丞相，您惯常喝的茶叶是大人亲手炮制的，只有您院里才有，大人自己都没得喝……”闻言，顾见初有些不自在望向谢辞安。她向来看不起谢辞安那些讨好人的小伎俩，却没想到她竟有一天，不知不觉习惯了他的讨好。顾见初放下茶杯，清咳一声掩饰尴尬，难得缓了几分语调。“谢辞安，你在这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就差人告诉我，只要你真心替江临祈福，我都会尽力满足你的要求。”临走前，又嘱咐：“公公让我提醒你，四天后要上折子交出新的金矿铁矿所在地，你别忘了画图。”谢辞安掀了掀眼皮，终于有了反应。四天后？巧了，正好是他死的那天。人都死了，自然不可能再给他们提供金矿铁矿所在地了。他们不是一直奉谢江临为圣子吗？到时候他们去找谢江临要吧。反正和他没关系了。顾见初走后，谢辞安终于没有人打扰了，他倒在床上沉沉睡去。睡梦间，一记梵音钟声忽得将他惊醒，他一睁眼——却见谢江临拎着滚烫的烛油，径直朝他的脸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