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陛下几日不踏足我的宫殿，正巧贵妃被放了出来。

她一时高兴，罚我跪在御花园中的石子路上。

石子硌得我的膝盖刺痛。

烈日当空，汗珠顺着我的发丝滴在我的衣裙上。

回到寝殿，天色早已晚了下来。

但陛下就坐在殿中，不苟言笑。

皇上手里拿着幅画像：「云儿，朕派人拿着你的画像去贺兰氏的家乡询问了一番，你猜猜那些人说了什么。」

不管那些人说了什么，都与我无关。

我微微蹙眉，疑惑道：「他们应当不认识臣妾。」

皇上试图在我脸上看出什么。

但许久过去，我都镇定自若。

皇上笑：「不错，无人认识你。」

「这次是朕疑心了你，是朕的不是……」

我用手抵在男子唇边，轻摇了摇头。

一夜温存，陛下对我似乎更加迷恋了。

他轻嗅我的发丝：「云儿，你身上好香啊。」

香吗。

我也低下头，闻了闻。

「陛下，这是臣妾专门为您调制的香料，有静心凝神的功效。」

趁着皇上心情好，我吹了吹枕头风。

「皇上，贺兰家两位姐姐都香消玉殒了，不如叫贺兰家的人也到九泉下去陪陪她们吧。」

「臣妾听媚贵人说过，贺兰大人和大夫人对她最好了，小时候她的马车被一个小乞丐拦截，贺兰大人直接将那乞丐剁成肉酱喂狗去了。」

「这样，媚贵人一个人也不会孤苦伶仃的了。」

皇上听见我的话，若有所思。

「爱妃有心了。」

我知道，他是听进去了。

贺兰大人？

说白了，他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县令，九品芝麻官。

天子脚下，我朝百姓子民，岂容他放肆。

当街就敢行如此酷刑，还不知私下是怎样的猖狂。

况且，斩草除根这个道理，君王要比我懂得多。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家，全家覆灭又怎样。

不论是三年前的贺兰婳。

还是今日的贺兰心。

只要贵妃娘娘高兴，她们就得死。

我似无依无靠的浮萍。

在宫里，就只能仰仗皇上的恩宠。

若皇上不高兴，我也得死。

十五那日，几个嫔妃去给皇后请安。

听舒嫔姐姐说，

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小县令，也就是贺兰府犯了事。

男女老少都要流放西北。

永生不得回京呢。

我养的鹦鹉咯咯叫：

「太好了，太好了！主人成功了！」

我笑着把手里的吃食全喂给鹦鹉。

这就成功了吗。

不过才开始罢了。

好戏还没有上演呢。

我要让他们一个个，全付出代价。

令人厌恶的贺兰府。

心狠手辣的贵妃。

还有高高在上，俯视天下的上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