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在家没事，但顾怀安要上班，我每天就待在顾怀安家打游戏。

顾怀安中午点外卖的时候也帮我点一份。

顾怀安下班很晚，他晚上回来已经要死不活了，他生无可恋地靠在沙发上。

我丢下游戏机给他捏肩，大约是有肌肉记忆，我捏肩捏得非常好。

顾怀安歇够了，开始感叹：“姜芙她么的就是畜生，你刚毕业那会就给她免费打工，她妈妈身体不好，你下班还要给她妈捏肩捶背。”

“……”

顾怀安说着说着又拉住我弹我脑袋：“野娃子，你就是个没出息的，我不在，你就任着他们欺负你，他们那群人，就欺负你是没人爱的孩子。”

我摸着脑袋，有些委屈：“你说的那些我都不记得了嘛！我只记得你。”

顾怀安话停住了，转而乐了：“是啊！不记得了，不记得才好，记得我就行，哥们我又不欺负你。”

我跟顾怀安是一起长大的。

我们都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很小的时候，我就跟在顾怀安身后，顾怀安给我抢零食，帮我洗衣服。

后来长大点，顾怀安给我指导习题，他大我一岁，我高三那年，他大一，他天天给我打电话，让我努力。

他那时候想让我跟他考一个大学，但顾怀安考得太高了，我往死里学，最后我也没能力考去北大。

成绩下来那天，我当着顾怀安面就哭了。

顾怀安给了我一个脑瓜崩：“哭什么，六百六十六，成绩这么厉害，有什么好哭的。”

他摸了摸我的头：“已经很好了。”

后来我哭着去了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