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回 噩梦

学府西里小区。这里是经贸大学的教职工宿舍，岑漾工作后一直住在这里。“小漾，真的不用去医院么？”许灏明为岑漾上了药，看着她肿起来的脚踝，还是放心不下。岑漾摇摇头，“不用的灏明，时候不早了，你回家吧。”“今晚我留下来照顾你吧。”许灏明将医药箱收好，坐到了岑漾身边，张开手臂将她抱到了怀里。岑漾眼皮跳了两下，心脏微沉，“灏明，我……”“我明白，别乱想，”许灏明笑着拍拍她的后背，“你腿脚不方便，我就算想，也得考虑你的身体。”岑漾的脸一红，被他的话调侃得不好意思了。许灏明瞧着岑漾的反应，视线根本无法从她的脸上挪开。她生了一张精致清丽的脸，即便平时不化妆，也能轻巧地夺走人的目光。他们恋爱之后，对岑漾虎视眈眈的男人也没有少过，好在许灏明对岑漾的人品秉性有信心，她这样保守单纯的人，是绝对不会劈腿分心的。只是，那个薄骁……“下次他再骚扰你，我们就报警吧。”许灏明正色，对岑漾说：“不能再这样忍让下去了。”岑漾沉默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脑子里又闪过了那个男人的脸。他竟然是薄骁的二叔。薄妄霆，薄骁……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巧的事情。岑漾之前就猜到薄骁背景不简单、得罪不起，现在更加笃定。那个男人的手腕和能力，她当年是见识过的——就像他说的一样，事情只分他想不想做，没有做不做得到。“灏明，这件事情我有分寸，暂时先这样，你也不要再去找薄骁了。”岑漾深吸了一口气，“我们马上要结婚了，婚前闹这些事情不太好。”许灏明点点头，“那你私下不要再和他见面。”“嗯，今晚是个意外，抱歉。”岑漾柔声同他道歉，“还害你受了伤。”许灏明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马上就是合法的夫妻了，怎么还和我这么客气？”——凌晨十二点半，岑漾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子里都是那个男人的影子。当年和他分道扬镳、银货两讫的时候，岑漾从来没想过两人有再见的一天。她想起薄妄霆今夜看她的那个眼神……跟了他两年，她自认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许灏明搂她的时候，他好像很不高兴。岑漾面前忽然闪过了过去的一幕，男人将她压在书桌上，咬着她的耳朵宣誓主权：“敢让其他男人动你，我打断你的腿，再废了他。”岑漾身上一凉，狠狠地打了个颤。不可能的。已经结束了。薄妄霆那样的男人，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只是他无数女人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罢了。一个用钱买来的商品，不值得他惦记那么久的。岑漾发挥着阿Q精神，自我安慰了一番，浑浑噩噩睡了过去。做了一夜的噩梦。从梦境中惊醒时，身下的床单都被冷汗濡湿了。清晨五点，太阳升起，窗外传来了鸟名声，天格外地蓝。岑漾盯着那蓝天，却无心欣赏，她抚着心口站在窗边，脑海中全是昨晚的梦。梦里，薄妄霆当着他的面砍掉了许灏明的双手双脚。岑漾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么血腥的梦，醒来之后仍然后怕，呼吸久久不能平复——她好像，比以前更怕他了。对了。昨晚薄骁说，他似乎是刚回来的。那……应该还会走的吧？——“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沈征给对面的薄妄霆倒了一杯茶。薄妄霆接过来，“嗯”了一声。“恭喜，流放的日子到头了。”周启生也端起茶杯给薄妄霆道恭喜。薄妄霆和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茶。这时，敲门声响起。薄妄霆说了一句“进”，随后便看见拿着平板和文件袋的简睿。简睿关上门走到薄妄霆面前，微微颔首：“薄总，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