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现在瞎了一只眼还给女儿切蛋糕，多晦气啊！让婷婷来切吧。”薇薇一听傅铭这么说，欢呼了一声就牵着李婷婷的手。所有人围在一张桌子，只有我惨白着脸站在一旁。薇薇亲昵地在李婷婷脸颊上亲着，傅铭看着李婷婷的侧脸满眼爱意。仿佛他们才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我本想离开，这时薇薇突然拿着切好的蛋糕放在我面前，扬起灿烂的笑容。“妈妈我知道你特别爱我，所以我今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和你有关！”充满童真的话让我心里一暖。说到底女儿都是我一手带大的，曾经最喜欢缠着我。不可能因为我瞎了一只眼就嫌弃我。“妈妈，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薇薇拿着一个礼盒走到我面前。我愣了一秒，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我根本没空给女儿准备生日礼物。还没等我开口询问，女儿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礼盒。里头的东西让我眼前一黑。那是我被摘除的眼球，带着血肉和干涸的血迹。随后薇薇就把盒子抛了出去，眼球掉在了她养的宠物狗脚边。“爸爸你看！这人的东西狗都不吃！”薇薇拍着手嬉笑着躲进了傅铭的怀里。气氛只是冷凝了一瞬，随后爆发了一阵哄笑。我回过了神，浑身冰冷，满脸失望地质问女儿。“薇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是谁教你的！”然而这番质问惹了女儿不愉快，她拿起水枪就朝我受伤的眼睛滋水。我狼狈地跌倒在地，周围人的嘲笑声依旧止不住。“太丢人了吧，铭哥你还是赶紧离婚吧，有这个样的老婆我都觉得恶心。”“她现在只剩一只眼了，本来就是一个废人，离了婚只能去卖身了吧，但是谁敢要她啊。”他们的话让我觉得羞辱至极。我扶着墙站起来的时候，眼眶一阵火辣。“爸爸，李阿姨！我刚刚做得怎样！”“瞎子刚才就像狗一样到处乱窜，我还把水枪的水换成了辣椒水！”随着薇薇的声音落下，傅铭宠溺地说着。“今天是薇薇生日，薇薇做什么都是对的。”而一旁的李婷婷再也憋不住笑，一边鼓掌一边大笑出声。我看着鲜血从眼眶里滴落，再痛的感觉也比不上心痛。“傅铭，我在你们眼里只是取乐的玩具吗？”听着我的满腔怒意，傅铭愣了几秒。“我们不就随便开个玩笑，你怎么这么玩不起？今天还是女儿的生日，别无理取闹了行吗。”他说着叹气一声，仿佛胡闹的人是我。“到底是为了女儿生日开心，还是要逗你的情人开心？”傅铭被我的眼神刺痛，迅速移开了视线，有些结巴的解释。“李婷婷是我的助理，薇薇也喜欢她。如果你因为这件事生气，我现在可以让她回公司。”他说着给李婷婷使了个眼色。原本来参加女儿生日的人，也遗憾地散去。热闹的生日派对安静了下来。从眼眶渗出的血染红的我衬衣的领子，傅铭才有些慌。他拿着纸张在我衣服上擦着，转头就对着薇薇说。“快来跟妈妈认错，你怎么能拿水枪对着妈妈呢？”傅铭推着女儿上前。我侧开了眼，没再看她一眼。和傅铭结婚十多年，原本我们没打算要孩子。薇薇的到来是意外。从我怀孕到生产，傅铭很少会待在我身边，更多的事忙于公司业务，孩子基本上是我带大的。薇薇出生的时候很乖，不像其他孩子一样哭闹，每天都离不开我。直到李婷婷来到公司当助理后。傅铭渐渐不回家了，他把薇薇也一并带走，把公司当成了自己家。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他为了讨李婷婷开心，故意落水。不会游泳的我毫不犹豫跳水救人，结果救上来的是假人模特。那时我才意识到，傅铭是故意的。结婚六周年纪念日，我被他的朋友告知，他和女儿双双遭到了意外，尸体已经埋在了墓园。连续高强度工作一个月的我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赶到了墓园。双手刨坟刨到鲜血淋漓，只为再看一眼他们的骨灰。结果他和女儿站在我身后嘲笑。直到现在，他们再一次用开玩笑的方式浪费我的生命。“我才不道歉！我的生日全被她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