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徐荟苓眼眶泛红，一滴泪砸在书上，将‘婚姻’两个字晕染开。过了很久，她重新回到房间。在笔记本的第一页，用红笔‘打印离婚报告’画上重点。三小时后，天色渐暗，大院一盏盏昏黄的灯光江续亮起。徐荟苓正准备去做晚饭，江临宏踏着一身风雪进来，在看见茶几上的书时，脸色骤沉。“你进我房间了？”自从她半夜钻过他被窝后，他就不允许她进入他的房间。徐荟苓手指紧了紧，解释道：“没有，是大院新搬来的顾念薇同志，托我还给你的。”江临宏清寒的脸一松，“念薇来过？她什么时候来的？”“她……”徐荟苓还没回答，江临宏就已经抄起书，高大的身影很快便从客厅消失。徐荟苓抿了抿唇，收回视线进了厨房。等到晚饭做好，江临宏都还没有回来。徐荟苓一个人吃了晚饭，就回到房间，待在自己的小书房里。小小的空间里，装的是她全部的梦想。那盏声控台灯、小型的微激光望远镜、都是她亲自改造的。徐荟苓坐在书桌前，继续描绘那张未完成的机械设计图，她打算画好后带去上海。这时，一道电子音女声突然响起——“两身忘却良宵夜，徐荟苓唯爱江临宏。”徐荟苓抬头，是那个曾经对江临宏表白过的白色八音盒的声音。她还记得，当时江临宏听到这声音，气的额头青筋突跳：“我一辈子对你都不会有爱情。”说完，还将这个八音盒狠狠地摔了。但徐荟苓改造的八音盒，质量好，没有摔坏，还会时不时发出声响。曾经，她没当一回事，任凭它响起，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她对小叔的爱。如今……不合适了。徐荟苓深吸一口气，拿起工具刀，将八音盒里面发声的零件都拆了下来。随后扔进了一旁的废弃箱子里。之后一直忙着画图到零点，才休息。第二天。徐荟苓起床后，就打算去街道办事处打印离婚报告。刚打开门，没想到迎面撞上顾念薇。顾念薇盈盈笑着：“荟苓妹妹，临宏让我跟你说，不用准备他的早餐了，他已经先去部队了。”果然，小叔昨天晚上走的那么急，就是去见顾念薇了。她涩涩的回：“好，我知道了，谢谢。”顾念薇转达完，也就走了。徐荟苓也迅速来到办事处。半小时后。徐荟苓看着手里的离婚报告看了很久，确认格式是对的后，装进了牛皮纸袋。正打算回去，又碰到了从对面中医馆出来的贺嫂，手里也抱着一个纸皮袋子。两人一道回去，到大院时，贺嫂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徐荟苓。“妹子，我家的黑白电视最近信号老是差的不行，你能帮我看看吗？”徐荟苓欣然答应，直接去了贺嫂家。她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就挽起衣袖开始修电视机。二十分钟后。徐荟苓满头汗水的说：“好了，最近雪大，天线被压住了。”贺嫂笑着道谢：“还是荟苓妹子行啊，比专业师傅都厉害，江营长娶了你真是好福气。”徐荟苓没回，挽好袖子，随手拿回牛皮纸袋后才开口。“贺嫂，不用客气，为人民服务是应该的，我先回去了。”回到家，徐荟苓来到江临宏的房门口，把装着离婚协议的文件袋挂在了门把上。江临宏一回来就能看到。之后，她就回了自己房间画图。天黑时，房门被敲响。徐荟苓想着应该是小叔来找她签离婚协议了，她顺手拿起一支钢笔。打开门，却对上江临宏一张如寒霜的脸。怒斥的声音接踵而至：“徐荟苓，你就这么欲求不满？”徐荟苓一愣，只见江临宏把文件袋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一本婚后‘夫妻同房小妙招’的小画册，以及七八个正方形的计生用品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