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抖着手，去拿手机。

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沈妄川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接通：

“怎么了阿棉？我在公司开会呢……”

可真好笑啊。

我说：“你回头啊。”

沈妄川猛地回头，脸色顿然僵住。

“阿棉，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舒服吗？”

我懒得多看他一眼。

扭头准备离开。

沈妄川追了上来，甚至连温禾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管了。

“阿棉，你别闹了。”

“我就是陪她来医院检查一下……”

苍白无力的解释，他真的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以为我还会对他无条件的信任吗？

出了医院大门后，我走得太急，没有看到朝我急速驶来的汽车。

当我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那辆车就要撞到我，手臂却被人猛地一拽。

我被甩在了地上，手上磨破了皮，身后传来撞击声。

沈妄川替我挡住了那辆车！

紧要关头，他拿自己的命救了我。

我朝他扑了过去，沈妄川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却试图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

“阿棉不哭……你没事就好……就好。”

话还没说完，他举着的手就垂了下去。

“救护车！帮帮我，救命啊……”

我疯了一样，喊人帮忙救救沈妄川。

手术持续了１０个小时，所幸的是，他活了下来。

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

“阿棉，你没事吧。”

我泣不成声。

沈妄川亲口说出的嫌弃是真的，可他救了我两次命也是真的。

我有些看不懂他的情意。

最主要的是，沈妄川因为救我受伤，于情于理，我不能坐视不管。

就这样，离婚的事，被耽搁了下来。

转折发生在两个月后的一天下午。

程佑站在我的身边，抓着我的衣角，声音有些颤抖：

“他不会改的，那个女人都怀孕了，你不能因为他救了你一次，就把自己一辈子搭在他身上吧。”

沈妄川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这是我们两个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他毫不犹豫地朝程佑打了一拳，程佑伸手反击。

“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有老婆还找小三，又脏又贱！”

“你根本配不上季棉！”

说话间沈妄川被程佑打了一拳，血顺着嘴角流下。

他忽然停了手，冷笑了一声：

“我脏？如果我告诉你，季棉上大学的时候被人强暴过……”

“你还会觉得我配不上她吗？”

空气忽然停滞了下来。

那个沈妄川曾经发誓要一辈子守住的秘密，就这样轻飘飘的说了出来。

当着众人的面，全然不顾我的难堪。

我看着程佑突然停顿下来的动作，嘴唇嗫啜着，他要说的话我几乎可以预想出来。

不想他为难，我看向他：

“你走吧。”

“程佑。”

……

现在只剩下了我和沈妄川。

“阿棉，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想与他再纠缠下去，打断了他。

“沈妄川，我们离婚吧。”

“不行！”

他伸手，想把我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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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时气急了，我没想伤害你的。”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将他放在我腰上的手，一根根地掰开。

“不好。”

“我不爱你了，沈妄川，我要离婚。”

走出病房的时候，沈妄川没有看我。

只是看着窗外，喃喃出声：

“你会回来的。”

“到时候你的身边，就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