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视频对面。19岁的顾衔青同样激动：“32岁的顾衔青！老男人！我警告你对清晚好一点！不然我一定叫你后悔！”32岁的顾衔青气得骂：“哪来的小白脸也敢教训我？就算你跟我长得再像，也只是个替身罢了。”“我不会和唐清晚离婚，我劝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趁早死了在一起的心！”话音未落，唐清晚终于扑上去狠狠推开顾衔青，抢回手机挂断视频。她红着眼，一瞬不瞬望向顾衔青，浑身颤抖，窒息的胸口阻塞着说不出一句话。顾衔青被她眼中浓稠的失望刺得失语。“叮铃铃——”顾衔青的电话又响起了，但这一次，是唐父的声音传出听筒：“衔青啊，你告诉唐清晚，她爷爷奶奶留给她的老屋，我们要拆了给诗诗做钢琴房。”“让她赶紧去过户。”唐清晚心蓦地一紧，她冲着电话喊：“我不同意！老屋是爷爷奶奶留给我的唯一温暖，你们不能夺走！”可顾衔青却挂了电话，还不满道：“不过是套老破房子，别太小气。”“你舒舒服服住着我买给你的大别墅不好吗？你妹妹好不容易看上一个清静的地方养病，你做姐姐的，不知道体谅一点？”唐清晚气得眼眶都红了。“顾衔青，你曾亲眼看见我一个人给我爷爷奶奶下葬，你比谁都明白老屋对我的意义！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明明曾经，他抱着不吃不喝的她承诺：“清晚，别哭！你还有我，我会代替你爷爷奶奶照顾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可顾衔青口中的好，只截止到他遇见唐诗诗。死死握紧双手，唐清晚望着沉默的顾衔青，心里最后的那点情意似乎都耗尽了。她疲惫道：“顾衔青，你要是愿意，大可以把唐诗诗带来你的大别墅，但我的房子，不需要你来做决定。”说完，唐清晚就撂下脸色难看的顾衔青离开，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老屋。好在，老屋还没开始拆。唐清晚松了口气，刚一进屋，就接到了19岁顾衔青的视频通话。她接通电话，屋外的防盗门忽地被人关上！隔着老旧木门透风的玻璃，唐诗诗竟然冲屋子倒着易燃机油。唐清晚攥着手机，警惕拍门：“唐诗诗，你要干什么？”唐诗诗冷笑着，扔掉机油桶，掏出一个打火机：“看不明白吗？我让爸爸把你骗来，就是要亲手把你烧死在这个破房子里！”“我早就厌烦了你跟我抢顾衔青，你既然舍不得让位，那就消失好了。”唐清晚大惊：“唐诗诗你疯了吗？你这是在犯罪！”唐诗诗满不在乎点燃打火机。“爸妈可不会为了你的死追究我，顾衔青更不会。”话落，‘呼’的一下，火焰瞬间蹿起！唐清晚迅速退到最里侧的卧室，打湿被褥堵住门缝，随后立即打电话报警：“我在郊区121号，唐诗诗蓄意纵火杀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弥漫。唐清晚逃不出去，被呛得快要昏迷时，耳边一直是19岁顾衔青慌张的哭声：“清晚，再坚持一下！救援一定很快就来了！”意识消散之前，唐清晚恍惚回到了冲进火场救顾衔青那天。只是这次，被困住的只有她一个人。不知过了多久。警笛响起。新鲜空气灌入肺腑，唐清晚呛咳睁眼，正对上顾衔青担忧的目光。熟悉的紧张关切，让她心尖一颤。可下一秒，顾衔青却皱眉呵斥：“既然醒了还不赶紧解释清楚，明明就是你自己不留神引发火灾，居然报警说诗诗放火杀你，简直荒谬！”方才涌起的一点感动骤然冷却。原来顾衔青不是为她遇险紧张，而是急着袒护唐诗诗。唐清晚鼻尖一酸，视线模糊。她握紧尚在通话中的手机，颤抖着唇，眸光空洞盯着医院雪白的墙壁：“顾衔青，都这样了，你还不和我签字离婚吗？”手机的震动戛然而止，一阵发烫。32岁的顾衔青恼羞成怒：“唐清晚，你简直不可理喻！陷害自己亲妹妹不成又要离婚，我当初怎么会爱上你这种女人！”“我绝不会离婚成全你和别人，你死了这条心！”话落，他拂袖而去。唐清晚缓缓举起手机，擦去屏幕上的灰尘，看着少年顾衔青灰败的脸色，缓缓问——“19岁的顾衔青，现在，你愿意替32岁的顾衔青签离婚协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