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徐钰刚醒，就被叫去了郑灵慧寝殿。郑灵慧坐在床榻上，身边就是满脸温柔的楚湛之。郑灵慧脸上带着笑：“徐钰，听说你会医术，当初陛下受了伤高烧不退，是你给他喂了一种药才让他醒过来。”“我受了惊吓，总觉得没胃口，你给我煮一碗收惊开胃的药可好？”徐钰下意识看了眼楚湛之，想起那次差点要了他命的刺杀。刺客几乎将楚湛之的胸膛捅了个对穿，太医来后，面对楚湛之的高烧昏迷束手无策。她利用现代人的知识，提取了青霉素，终于让楚湛之醒来。可楚湛之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封了所有人的口，不许任何人往外传。他说：“钰儿，这样的神药太过惊人，不能说，我不愿你受到任何伤害。”可现在郑灵慧仅仅是吃不下饭，他就说出曾严防死守的秘密。这一刻，徐钰终于明白什么叫痛彻骨髓。楚湛之不耐的一挥手：“朕让你去开方子，御前侍卫全程跟随，断了你做手脚的可能，这你能放心了？”徐钰看着楚湛之漠然的侧脸，浑身血液都冷了下去。她听见自己说：“是，陛下。”出门前，她听见楚湛之温声哄着郑灵慧：“不委屈，是朕不好，在没遇到你的时候惹了桃花债，朕会用一生补偿你好不好？”徐钰心尖仿佛扎了根针，疼的她几乎落泪。十年相伴交付生死，原来在楚湛之嘴里，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桃花债’。她从御膳房端回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时，郑灵慧只看了一眼就说：“这药闻着刺鼻，陛下，臣妾不想喝。”楚湛之看都没看徐钰，冷冷道：“换一种方子。”第二碗药端来时，郑灵慧说：“陛下，臣妾看着就想吐。”楚湛之自然纵容：“再换！”就这样整整换了十次药，夕阳西下，徐钰的十个手指也被药罐烫的全是水泡，郑灵慧终于喝下了一碗‘开胃药’。她笑眯眯的依靠在楚湛之怀中：“陛下，徐钰的药方子果然有用。”楚湛之垂眸，声音尽是温柔：“那便让她这几日待在你这里，封后在即，朕不想你出任何岔子。”徐钰静静站在一边，将这话、这景尽收眼底，任由痛意蔓延全身。接下来两天，徐钰就这么被逼待在郑灵慧身边，寸步不离。她看着勤于政务的楚湛之一下朝就来了坤宁宫，一待就是一整天，听着郑灵慧说那些她在闺阁之中的趣事。看着楚湛之也会像情窦初开的模样，穿上尚衣局送来的婚服时，面露忐忑的看着郑灵慧，怕她觉得不好看。看着楚湛之有政务时，楚远宁和楚玉窈不请自来，贴心的陪着郑灵慧解闷，说的全是她曾当睡前故事念给他们听的一千零一夜。晚上，郑灵慧用过膳后，带楚远宁和楚玉窈去荷花池消食。徐钰跟在后面，看着三人乐融融的场景，指尖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痛。她下意识放慢脚步，落后两步。可不过一错眼的功夫，她就听见一声惊呼，两声落水声。她下意识上前，就看见郑灵慧站在池边，面前是落水挣扎的两个孩子。徐钰不可置信：“郑灵慧，你疯了！他们只是孩子！”郑灵慧笑意吟吟却难掩恶毒。“那又如何，本宫日后会跟陛下有自己的孩子，这两个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小杂种，本宫可不稀罕！”“我不过说了句荷花好看，他们就兴冲冲去摘，这样愚蠢，不如早些死了！”徐钰再也忍不住，狠狠甩了她一巴掌，而后直接跳入了池中。晚夏的水不算凉，身上的宫装浸了水却沉的让人心慌，徐钰拼命游到两个孩子身边，一个接一个的将他们送上了岸。就在她努力趴在水池边歇息时，楚湛之带着人匆匆赶来。他一眼就看到抱着两个孩子啜泣，脸上还带着巴掌印的郑灵慧，顿时慌了神。“灵慧，发生什么事了？”郑灵慧还没开口，她怀中惊的脸色苍白的楚远宁豁然大哭。“父皇，是她！她不仅把我和姐姐推入池中，还打了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