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忽然皱紧眉头，猛地甩开我的手。

“死对你来说太便宜了。林暖，我要你活着，痛苦一辈子！”

他又拿来一把药片，又苦又腥。

这些年我不知喝了多少。

他怕我真的死了，又不想让我好过。

我夺过药，在他面前一口气吞下。

萧煜眼神复杂难懂。

从前我最怕苦，他第一次给我药片时，我扔掉不吃，特别倔强。

导致后来每次，都是萧煜强按住我嘴用水灌进去的。

“林暖，只要你一直这么听话，我可以考虑…”萧煜停顿一下，转过头。

“勉强给那孩子一个好点的墓穴。”

我睫毛抖了抖，那明明也是他的骨肉。

连个小骨灰盒都成了勉为其难。

“你今天就在办公室面壁思过吧。算是你吓到岚岚，动了胎气的惩罚。”

中午后，办公室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前天苏岚生日宴上，有合作伙伴送了她一只凶猛的杜宾犬。

狗对血腥味最敏感。

我心一沉，刚抬眼看过去。

那凶狠的狗影就直接朝我扑来。

等苏岚假装匆忙赶来阻止时，我已被咬伤胳膊和腿。

苏岚叫回狗，装出愧疚的样子。

“萧总才让我养这警卫犬，我还不太熟悉它的习性，这才伤了林小姐，我真该死。”

“苏总，您何必对破产千金道歉？就算把她咬残了，萧总也不会怪您的。”

秘书添油加醋地说。

他们的声音远得发虚，眼前血红一片，看不清也听不见0

我想起爸爸当初被逼自杀，从林氏大厦天台上跳下去的

场景。

我身体一直发抖，却感觉不到一点疼。

“林暖？暖暖，暖暖…”

耳边有人不停叫我小名，声音低沉又压抑。

好久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模模糊糊中，我看到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身影。

我抓住他袖子，手上全是血。

我流着泪喊：“爸爸…”

那声音停了。

意识回来时，嘴上有温热的触感。

抬头撞见萧煜的脸，他正低头给我做人工呼吸。

反应过来后，我抗拒地扭过头。

萧煜愣了一下，抬起来头。

“既然醒了，就自己把药吃了！”

我撑起身，按他说的，一口气把药咽下。

但下一秒，又全吐了出来。

混着黑血，里面还有几粒奇怪的正在溶解的黑色颗粒。

萧煜表情大变，盯着我，眼神里充满迷惑。

由惊慌变成愤怒质问：“林暖，你又在搞什么鬼？”

外面天已经黑了，我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萧总，我快死了。”

“不准！”

萧煜还想用孩子的骨灰威胁我，但他突然说不出话了。

他看到我七窍流血，染红了整张床单。

办公室的灯忽明忽暗。

当他颤抖的目光回到我脸上时，发现我的眼睛已经永远闭上了。

连句再见都没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