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下来的日子，阮昭宁在公主府闭门不出，安心备嫁。直到那日，侍女慌慌张张跑进来：“公主，沈世子求见！”“不见。”阮昭宁头也不抬。话音刚落，房门“砰”地被踹开——沈鹤川一身白衣染血闯了进来，眼底猩红，“阮昭宁，你为何要给蓁蓁下毒？！”阮昭宁愣住：“什么下毒？”“就因为我那日说心仪她，你便如此歹毒？”沈鹤川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跟我走！”阮昭宁被他拽得踉跄，怒斥：“放肆！”可沈鹤川根本不管不顾，直接将阮昭宁拖到了林府。一进门，阮昭宁就看见林蓁蓁躺在床上，嘴角不停溢血，脸色惨白如纸。太医跪在一旁：“林小姐中的是西域蛊毒，需以下毒之人的血为引，否则……活不过三日。”“你还有何话说？”沈鹤川冷冷盯着阮昭宁，“蓁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唯一见过的外人就是你！”“我为何要给她下毒？”“因为你心仪我，而我心仪她！”阮昭宁怔在原地，只觉得荒谬至极。林蓁蓁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血染红了被褥。“快！”太医急道，“再不服药就来不及了！”沈鹤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决绝：“得罪了。”他一声令下，几个家丁上前按住阮昭宁的肩膀。“沈鹤川！”阮昭宁挣扎着，“我是公主！你们敢——”“别忘了你们是谁的人。”沈鹤川声音冷得像冰，“后果我一力承担！”家丁不敢违抗，死死钳制住阮昭宁。“放开！”阮昭宁拼命挣扎，“不是我下的毒！”沈鹤川充耳不闻，抽出匕首，寒光一闪——“啊！”刀刃划开手腕的瞬间，阮昭宁疼得浑身发抖。从小最怕疼的她，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沈鹤川的手似乎颤了一下，但很快，他面无表情地接了一碗又一碗的血。“你会后悔的……”阮昭宁疼得意识模糊，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不会。”沈鹤川斩钉截铁，“只要能救蓁蓁，我做什么都可以。”黑暗吞噬意识前，阮昭宁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再醒来时，阮昭宁已经回到了公主府。“公主！”青竹扑到床边，哭得眼睛红肿，“沈世子太过分了！您从小最怕疼了……”阮昭宁低头看着缠满纱布的手腕，疼得钻心。“沈鹤川呢？”“他在外面……自请鞭刑九十九鞭，向您请罪。”青竹抽噎着，“可把您伤成这样，请罪又有何用！”她哭着抓住阮昭宁的手：“公主，算奴婢求您，别喜欢他了……他为了林小姐连命都不要，您何必……”阮昭宁闭上眼，轻声道：“我早就，不喜欢他了。”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推开。阮昭宁抬头，便看见沈鹤川浑身是血地站在门口，鞭伤狰狞，脸色却比纸还白。“公主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