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的声音渐渐消逝,听得我心中泛起涟漪,一阵五味杂陈。
母亲确实是因为生我时难产而死,所以我自小就被父亲冠上灾星的骂名。
上至朝中贵族,下至街头百姓,有无数人一起跟着谩骂我。
“将军夫人连生三个女儿都没事,怎么一生她就难产大出血?肯定是被她克死的!”
唯有戚晏安,他拦住了那些流言蜚语。
他告诉我,“婴孩无错,你母亲与你不过是没缘分罢了。”
那么一个护住我的人,怎么会亲口说出要我殉葬的话?
我不明白,我想去找他问个清楚。
出了长乐宫,穿过连廊,我到了大庆殿。
门外无太监值守,我直接走了进去。
屏风内,传来一道声音。
“陛下,昨日你才立了秦家幺女为太皇太后,今日又要册封秦家长女为皇后,这……不是乱套了吗?”
我僵在门外,错愕不已。
册封秦家长女为后?
秦家长女不是我那与人私奔的大姐秦琦钰吗?
什么意思?
我还未曾细想,戚晏安的声音传了出来。
“将军女有凰命可助大夏国运,皇爷爷娶秦婉瑜是冲喜,琦钰等了朕多年,朕不能辜负她。”
气氛沉寂一瞬。
另一道声音响起:“那秦四小姐呢?之前在将军府,陛下不是一直护在她左右吗?”
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盼着听到戚晏安的回复。
只是下一瞬,提起的心,陡然摔的四分五裂。
“她?不过是朕笼络人心的手段,人人厌弃的灾星,朕陪在她身边谁不称赞一句朕仁德?”
我僵在原地,身体里也钻出一股冷气。
那个每天给我带枣泥糕,给我送冬暖夏凉蚕丝锦衣,生病了会在我床前照看一整晚的男人,真的是屏风内的戚晏安吗?
他说,他对我好只是为了笼络人心。
比我年长七岁的大姐,今年已经二十二了,是人们口中的老姑娘。
这些年她一直不愿出嫁,原来是在等戚晏安。
他们又是何时生的情?
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肉,我没勇气继续往下听,转身要走。
一个踉跄,不小心撞到一旁的柱子。
“谁?”
屏风内立即冲出一个人。
顷刻,一柄长剑抵在我的脖颈处。
“住手!”
寒光冷冽,戚晏安一把握住了泛光的白刃,没让剑刃伤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