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视频对面。19岁的沈清棠同样激动：“32岁的沈清棠！老女人！我警告你对砚之好一点！不然我一定叫你后悔！”32岁的沈清棠气得骂：“哪来的小贱人也敢教训我？就算你跟我长得再像，也只是个替身罢了。”“我不会和裴砚之离婚，我劝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趁早死了在一起的心！”话音未落，裴砚之终于扑上去狠狠推开沈清棠，抢回手机挂断视频。他猩红着眼，一瞬不瞬望向沈清棠，浑身颤抖，窒息的胸口阻塞着说不出一句话。沈清棠被他眼中浓稠的失望刺得失语。“叮铃铃——”沈清棠的电话又响起了，但这一次，是裴父的声音传出听筒：“阿棠啊，你告诉裴砚之，他爷爷奶奶留给他的老屋，我们要拆了给许凛做钢琴房。”“让他赶紧去过户。”裴砚之心蓦地一紧，他冲着电话喊：“我不同意！老屋是爷爷奶奶留给我的唯一温暖，你们不能夺走！”可沈清棠却挂了电话，还不满道：“不过是套老破房子，别太小气。”“你舒舒服服住着我买给你的大别墅不好吗？你弟弟好不容易看上一个清静的地方养病，你做哥哥的，不知道体谅一点？”裴砚之气得眼眶都红了。“沈清棠，你曾亲眼看见我一个人给我爷爷奶奶下葬，你比谁都明白老屋对我的意义！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明明曾经，她抱着不吃不喝的他承诺：“砚之，别难过了！你还有我，我会代替你爷爷奶奶照顾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可沈清棠口中的好，只截止到她遇见裴许凛。死死握紧双手，裴砚之望着沉默的沈清棠，心里最后的那点情意似乎都耗尽了。他疲惫道：“沈清棠，你要是愿意，大可以把裴许凛带来你的大别墅，但我的房子，不需要你来做决定。”说完，裴砚之就撂下脸色难看的沈清棠离开，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老屋。好在，老屋还没开始拆。裴砚之松了口气，刚一进屋，就接到了19岁沈清棠的视频通话。他接通电话，屋外的防盗门忽地被人关上！隔着老旧木门透风的玻璃，裴许凛竟然冲屋子倒着易燃机油。裴砚之攥着手机，警惕拍门：“裴许凛，你要干什么？”裴许凛冷笑着，扔掉机油桶，掏出一个打火机：“看不明白吗？我让爸爸把你骗来，就是要亲手把你烧死在这个破房子里！”“我早就厌烦了你跟我抢沈清棠，你既然舍不得离婚，那就消失好了。”裴砚之大惊：“裴许凛你疯了吗？你这是在犯罪！”裴许凛满不在乎点燃打火机。“爸妈可不会为了你的死追究我，沈清棠更不会。”话落，‘呼’的一下，火焰瞬间蹿起！裴砚之迅速退到最里侧的卧室，打湿被褥堵住门缝，随后立即打电话报警：“我在郊区121号，裴许凛蓄意纵火杀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弥漫。裴砚之逃不出去，被呛得快要昏迷时，耳边一直是19岁沈清棠慌张的哭声：“砚之，再坚持一下！救援一定很快就来了！”意识消散之前，裴砚之恍惚回到了冲进火场救沈清棠那天。只是这次，被困住的只有他一个人。不知过了多久。警笛响起。新鲜空气灌入肺腑，裴砚之呛咳睁眼，正对上沈清棠担忧的目光。熟悉的紧张关切，让他心尖一颤。可下一秒，沈清棠却皱眉呵斥：“既然醒了还不赶紧解释清楚，明明就是你自己不留神引发火灾，居然报警说许凛放火杀你，简直荒谬！”方才涌起的一点感动骤然冷却。原来沈清棠不是为他遇险紧张，而是急着袒护裴许凛。裴砚之鼻尖一酸，视线模糊。他握紧尚在通话中的手机，颤抖着唇，眸光空洞盯着医院雪白的墙壁：“沈清棠，都这样了，你还不和我签字离婚吗？”手机的震动戛然而止，一阵发烫。32岁的沈清棠恼羞成怒：“裴砚之，你简直不可理喻！陷害自己亲弟弟不成又要离婚，我当初怎么会爱上你这种男人！”“我绝不会离婚成全你和别人，你死了这条心！”话落，他拂袖而去。裴砚之缓缓举起手机，擦去屏幕上的灰尘，看着少女时期的沈清棠灰败的脸色，缓缓问——“19岁的沈清棠，现在，你愿意替32岁的沈清棠签离婚协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