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年沉默看着她,似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回到王府的当天晚上,沈婉婷病倒了。她发了高烧,整个人烧的面红耳赤,昏昏沉沉。她知道,是自己先前服下的金蚕蛊毒发了。毒发三次,尘埃落定。恍惚中,沈婉婷看到霍司年来了梅苑。他立马让人去找太医,又跪在床前握紧她的手。“婷婷,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发烧了?”“佛祖在上,保佑我的婷婷快点好起来……”听着霍司年拨动着佛珠的婆娑窸窣,一声又一声念着“南无阿弥陀佛”。沈婉婷想掀开眼皮看一眼,却彷佛重若千斤。她想看看这一刻的霍司年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伪装下的表演。昏昏沉沉,太医匆忙赶来。金蚕蛊乃巫蛊之术,太医只能看出表象,内里什么也瞧不出。“王妃只是感染风寒导致内热,王爷不必过分忧虑,臣开几剂药方,王妃吃上几日就好了。”霍司年亲自熬了药,在床前照顾了沈婉婷一天一夜,又是通宵达旦地敲木鱼拨佛珠。“佛祖保佑,百病消除,愿吾妻能得清净,远离诸苦。”翌日清早。沈婉婷看着霍司年双眼充血,眼窝下一片乌青,心底五味杂陈。“多谢。”她的一句话,让霍司年心里很不踏实。“婷婷,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妻子,是我要执手一生的人,照顾你是应该的。”沈婉婷扬了扬唇角,眼底没有太多笑意。“身为清河沈氏,能嫁给你亦是圆满。”闻言,霍司年紧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沈婉婷生病一事,传到了沈婠月的耳中。第二日晌午,她带着补品来了安王府。“听闻姐姐回门后便一直病恹恹,这可如何是好?”沈婠月遣退下人,亲自端了一碗鱼翅燕窝到床边。“这燕窝是司年哥哥送给我的新婚贺礼,如今送给你喝,是否能让你好受一些?”她话中的炫耀,让沈婉婷不想理会。“你若是来说这些,大可没必要。”沈婠月红唇微勾,舀着勺子将银色燕窝倒在了地上。“年幼时我体弱多病,司年哥哥为我上山出家祈福。”“后来得知我要嫁给李祈桢,他怕你从中作梗报复我夺走你的新心上人,第二天就上门找你提亲了。”说完,她笑的花枝乱颤。“沈婉婷,你是嫡长女又如何?只要我想要的,不管是宝物还是人心,你都要排在我的后面。”乌云压城,整个梅苑一阵压抑。沈婉婷手心攥紧床单,正要说话。倏地,一阵地动山摇,桌子上的果盘点心散落一地,烛台上的蜡烛怦然坠地。门外有人大喊:“地龙翻身,大家快逃啊!”沈婠月神色一惊,立即起身想朝门外奔去。看到正要起床下榻的沈婉婷,她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姐姐,你就留在这地龙沟里吧!”说着,她转身狠狠推了一把沈婉婷,立即朝门口奔去。但顷刻间,房屋倾塌,房梁压了下来拦住去路。无助之际,霍司年冲了进来。“婷婷!”听到声音,沈婉婷吃痛地拂开身上的碎瓦断墙,虚弱回道:“我在这里……”但一声带着哭腔的高喊压过了她的声音:“司年哥哥,救我!”听到沈婠月的声音,霍司年立即朝她奔去。“婠月,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弯腰将沈婠月抱起,毫不犹豫的冲向门外。碎石砸落,瓦砾飞溅。嘭!!一根巨大的横梁直直砸到了沈婉婷后背。她看着霍司年抱着沈婠月的身影越来越远,吐出一口乌血,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