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鬼主。”
我被人扶回了住处,重新修整了一番后,又去到了我最开始来过的那个大殿上。
这是我第二次来这里,这一次和第一次不同,灯火通明的大殿中,大家欢声笑语,女的跳舞,男的舞剑,好不快乐。
鬼主说,这是庆祝鬼市诞生新的鬼手,还是一个无比强大的鬼手,也就是为我庆祝。
我却没有心思去欣赏,两年的时间,太久了,此刻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报仇。
这两年里,我也多多少少清楚了,家里被满门抄斩的原因,哪里是什么通敌叛国。
只不过是皇帝老儿忌惮爹爹手握重兵罢了,所以,他一句话,就认定了一生为国为民的爹爹通敌叛国。
用一个最侮辱爹爹的借口把镇国将军一家钉在耻辱柱上。
热闹渐渐到了尾声,大殿里的人也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二十四鬼手。
我跪在大殿中央,鬼主走到我面前,亲手把鬼手之首的红色令牌放到了我手中。
有了这块金牌,我可以在决策中号令鬼市中的任何一个鬼手。
我原以为,我可以以此作为报仇的筹码,却听到鬼主道:
“无心,从今以后,你就是鬼手之首了,可以随意号令鬼市的任何一位鬼手。”
“但,你复仇,不可以利用鬼市的人,鬼市不可和朝堂扯上任何纷争,所以,你只能靠你自己,这两年,鬼市培养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听完后,我有些不可思议抬头。
“主,可即便如此,不依靠鬼主,我还是做不到…”
我的话说到一半被他打断,他转身背对着我道:
“你知道吗?复仇不一定非要用武力,有时候软刀子可比硬拼要有用多了。”
我不明,脸上带着焦急,这两年的磨练,让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冷着一张脸,不让任何人看出我的情绪。
可只有面对家仇时,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鬼主回头,看到我的样子后,叹了一口气。
“罢了,说了你也不懂,但如果你相信我,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做?”
相信他吗?到时候他会不会又说要我靠我自己,可不相信他又能怎么样呢?
我用力的呼出一口气,磕头:“求主赐教。”
从那天后,我学的东西开始不同了,之前只管舞刀弄枪,现在却是要我学刺绣,舞蹈,学软着嗓子叫哥哥。
这些东西已经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好久了,我有些排斥,却不得不学。
其它的都好说,就是那刺绣,不管多久,我都学不会。
还记得十三岁那一年,因为和高慕玺私下订了终身,我准备给他绣一个荷包,鸳鸯的图样却绣成了两团灰扑扑的团子。
后来,他还笑着打趣我,说我给他绣了两个饼,怕他饿着呢。
我当时小女儿家的模样,恼怒着捶他,说:“我以后再也不给你绣了。”
他抓着我的手,急忙道歉道:“岁岁,我错了,以后,我只带你送我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