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三个……锁着。

我的手指碰到了书柜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凹槽。

轻轻一按，一个隐藏的小抽屉弹了出来。

我的呼吸停滞了。

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一摞信件。

最上面那张照片里，年轻的谢清宴搂着林星瑶的肩。

照片已经泛黄，边缘磨损严重。

我颤抖着手指翻看那些信件。

每一封都以“亲爱的清宴”开头。

落款是“永远爱你的星瑶”。

邮戳显示它们来自不同国家。

时间跨度长达七年——包括我们结婚后的日子。

最新的一封信是三个月前的：

「亲爱的清宴：

七年了，我终于鼓起勇气回来。

你听说你娶了温家的女儿，多讽刺啊。

我还戴着那条星星手链。

七个星星，代表我们分开的七年。

如果你还愿意，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永远爱你的星瑶」

信纸从我手中滑落。

书桌上的相框里，我们的结婚照笑得那么假。

我伸手想拿起来看。

却不小心碰倒了相框。

背面朝上掉在桌上。

我这才发现相框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代价」。

什么代价？

我的婚姻是一场交易？

一场报复？

突然，前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手忙脚乱地把信件和照片塞回隐藏抽屉。

刚关上它，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谢清宴站在门口。

西装革履，手里提着行李。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我在找温氏的财务资料……”我的声音细如蚊蚋。

“所以你就翻我的书房？”他放下行李，一步步走近。

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

“出去。”他打断我。

我仓皇逃出书房。

身后传来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我站在走廊上，背贴着墙，双腿发软。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门开了。

谢清宴走出来。

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卧室。

我听到行李箱打开的声音。

然后是衣柜门被拉开的响动。

“你要去哪？”我站在卧室门口。

“新加坡。”他头也不抬，“临时有项目。”

“可是……温氏的资金……”

“已经安排了。”他合上行李箱，“以后不要碰我的东西。”

他拖着行李箱下楼。

脚步声在空荡的别墅里回响。

大门关上的声音像一记耳光。

我坐在楼梯口，抱住膝盖。

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血红色。

我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爸爸。

“念初……情况更糟了……”

我挂断电话，麻木地看着手机屏幕。

屏保是我和谢清宴的结婚照。

一条新闻推送突然跳出来：《新锐画家林星瑶回国首展明日开幕》。

配图是林星瑶在画展现场的照片。

她手腕上那条七个星星的手链闪闪发光。

我放大照片。

心脏猛地一缩——

在林星瑶身后的角落里。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高挑背影正在与人交谈。

那个背影我太熟悉了。

新加坡？呵。

我站起身，擦干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

明天，我要亲自去那个画展看看。

我的丈夫到底在哪里。

他的心到底属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