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她独坐禅房至天明。
禅房外,顾绥之的人影也外面守了整整一晚。
换作从前,陆青鸢或许有些动容。
可是现在她知道,他不过是想检验他下的药是否起效而已。
第二天,陆青鸢睁开眼睛,识海里适时响起师兄的声音:“阿鸢,最近北斗星移动迅速,天劫恐会提前两日。”
话落,又不放心地追问了句:“你和顾绥之都整理好了吗?”
提到顾绥之,陆青鸢的语气只剩淡然:“师兄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影响我应劫的。”
听到陆青鸢斩铁截铁的回答,师兄才落下心来,关闭了连接。
她推开禅房门,双眼猩红的顾绥之立刻从地上起身,上前关心:“阿鸢,你还有没有不舒服?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陆青鸢躲开他伸过来的手,淡淡:“我没事了。”
医院就不去了,她还要三件正事要做。
第一件事,清理自己所有的物品。
第二件事,拆掉这座房子。
这座房子是顾绥之为自己而修建的,她走了估计也会荒废。
既如此,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
想着,借口脱离顾绥之后,她人便已经来到了住建局。
她把房产证提交给工作人员:“这栋房子改建成孤儿院的申请已经通过,会在五日后动工。”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她看着陆青鸢如死水寂静的眸。
心里不禁感叹。
网上会把顾绥之捧成天上有,地下无的情种,就是因为这栋他为妻子亲手建的房。
可现在,他的妻子亲自来递交了拆除手续。
她不忍劝道:“陆小姐,这栋房子可是顾先生斥十亿为你修建的,改建成孤儿院会不会太可惜?”
陆青鸢头也不抬在确认书上盖上顾绥之的私人专用印章。
顾绥之当初把印章交给她时说过,不论买什么,拿他的印章盖就好。
这是陆青鸢第一次用,也是最后一次用。
她妥善收好印章,看向工作人员:“能为流离失所孤儿们遮风避雨,哪里可惜?”
工作人员看到陆青鸢如此坚决,便没再劝。
陆青鸢从住建局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行至必经的偏僻巷子,突然蹿出个猥琐人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