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看着谢玉窈握着自己的手,哑声开口:“自然。”
他很快就会从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离开,任何不值得的人和事,都该抛在身后。
谢玉窈这才露出笑颜,欢欢喜喜的拉着谢远宁进了乾阳殿请安去了。
谢渊踉跄爬起身,看着他们的背影,转身朝景阳宫走去。
背影萧瑟至极……
当谢渊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再度去乾阳殿时,却被沈怀庆身边的嬷嬷拦住了去路。
“帝君有请。”
谢渊进了内殿,只见沈怀庆好以整暇坐在那里,身边站着个满脸谄媚的嬷嬷。
蓦的,谢渊眉心一跳。
沈怀庆笑看着他:“谢渊,这便是你未来的娘子。”
“慈嬷嬷,这便是陛下为了体恤你在本君伺候多年给你的奖赏,你可满意?”
慈嬷嬷看了看眼前清风霁月般的谢渊,眼中贪婪之色尽显。
“帝君说笑了,陛下如此恩宠,奴婢受之有愧。”
沈怀庆嗤笑一声,他指了指桌上一个小药瓶。
“这是本君特命太医院为你调配的情药,左右你们婚事已定,今夜本君便赐你与谢渊一场难忘春宵,你也很久没当过女人了吧,这药可以让你重新体会到女人的快乐……”
慈嬷嬷看了眼谢渊,激动的眼眶都泛起了血丝,她颤着身体跪下。
“多谢帝君!”
谢渊只觉得恶心透顶,他正要直接转身离开,却被四个五大三粗的侍卫拦住。
他试图反抗,但双拳难敌众人,还是被人架着送进了偏殿。
当谢渊再站起身来时,慈嬷嬷已经喝了药,满脸迫不及待的站在他面前。
“我的好夫君,奴婢会好好伺候您的!”
门外,沈怀庆带着人守在门口,听着里面传出的呻吟声,眼中划过得逞。
“派人去叫陛下过来……”
就在这时,林宛秋的声音却先传了过来:“怀庆,寻朕何事?”
沈怀庆连忙抓住林宛秋的手,满脸尴尬。
“陛下,你让谢渊来我景阳宫,可他一见到慈嬷嬷,就被迷住,竟光天化日就跟慈嬷嬷在偏殿里……”
林宛秋身体一僵,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怒意翻涌:“给朕撞开这扇门!”
侍卫应声而动,不过三两下,那扇门便轰然倒塌。
光照入偏殿内,照亮了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疼的浑身打滚的慈嬷嬷。
也照亮了坐在慈嬷嬷不远处,捏着染血匕首的谢渊。
谢渊眼尾还沾着血迹,有种诡异的俊美。
听见动静的他回过头,看向林宛秋时,溢出一丝冷意。
“林宛秋,我不过是想让她清醒清醒,人还没死。”
一旁的沈怀庆被这一幕吓住,竟就这么晕了过去。
林宛秋仓皇搀扶住沈怀庆,眼里又慌又怒:“快,传太医来乾阳殿!”
她看向谢渊,几乎从牙缝中挤出声音:“怀庆不能见血,你故意让他看到这一幕,到底是何居心!若他有事,朕一定不会放过你!”
看着她扶着沈怀庆离去的背影,谢渊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垂眼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鼻尖陡然发酸。
他从小就没了父母,就跟奶奶相依为命,同村小孩说他是克死爸妈的丧门星,聚众殴打他是常态。
他不想告诉奶奶让他伤心,翻了三年垃圾桶,终于攒够了钱报了拳馆的课,一拳一拳把当初的屈辱和疼痛都还了回去。
后来到了林宛秋身边,第一次遭遇刺杀时,林宛秋想也没想就用身体护住他。
可谢渊毫不犹豫推开了她,三两下就拿下了刺客。
那时谢渊不敢看林宛秋,怕她不喜自己粗鲁暴力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