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王对罗刹公主的爱,真是比忘川的水还要深。”
我浑身发抖,利用忘川镜看到迟宿渊早已悄悄将罗刹女接回,藏在幽冥宫养胎。
不等我质问,罗刹女就布了阵法对我赶尽杀绝。
“季梨,你以为你还是幽冥王的未婚妻吗?他早已变心,说要跟我和孩子长相厮守呢。”
临死前,我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做了一个木偶傀儡。
魂魄消散的那一刻,云层中浮现慈祥的白胡子老仙:
“月神,是时候回归仙位了。”
……
白胡子老仙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进入我的身体。
如潮水般的记忆涌来。
我终于想起,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天庭月神。
成为季梨,来地府陪伴迟宿渊这一世,本就是我的报恩之举。
白胡子老仙说是偿还幽冥王的累世情债。
魂飞魄散的疼痛还没消散。
他的声音就响在耳畔。
“月神,如今迟宿渊生出二心,对那罗刹女多加怜爱,甚至还珠胎暗结。”
“这就证明,你的报恩也就此结束了,事实证明你们还是有缘无分啊。”
白胡子老仙重重叹息。
我缓缓回头,看向忘川镜中的画面。
迟宿渊骗我说是去制服恶鬼。
此刻却陪着罗刹女,为了讨她一笑,不惜用灵力让彼岸花开。
我眼底染上震惊。
在地府住了百年,我从未见过彼岸花开,只因为这花极其难得,要千年才能绽放一次。
我厌恶透了地府的漆黑和无趣,好几次想看看彼岸花开。
迟宿渊却耐着性子温柔哄我。
“梨梨乖,这彼岸花绽放和凋谢都有它的规律,纵然我身为幽冥王也不能为你谋私利。”
“不然会被万鬼诟病的。”
我信了。
可如今,他却只因为罗刹女一句话,就让彼岸花开遍了忘川彼岸。
他如今满心温柔的陪着罗刹女柔情蜜意,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腹,期待着他们孩子的到来。
大概还不知道我早已死了吧。
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一滴泪缓缓滑落。
“老仙,带我回天庭吧。”
白胡子老仙掐指算了算,忽然变了脸色。
“月神,不对。”
“你是不是造了个傀儡?”
我一头雾水,他却叹了口气。
“因为那个傀儡,你和幽冥王的缘分还未尽,只有等三天后,小仙再来接你回归仙位了。”
语毕,白胡子老仙消失不见,我的魂魄仍飘荡在忘川河畔,静静注视着忘川镜上漂浮移动的画面。
不知在忘川河畔飘荡了多久,迟宿渊安顿好罗刹女,才装作忙完公务回到幽冥殿。
“梨梨。”
我下意识想答应,不等我反应,和我身形一模一样的女子便上前去。
“阿渊,你回来了。”
眼前的“季梨”对她淡淡一笑,眼里全是我罕见的温柔与服帖。
连我自己都看的失神。
要不是想起临死前,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幻化了一个傀儡。
我甚至以为这是谁变换成我的样子。
果然,迟宿渊没有丝毫怀疑,他笑着在傀儡额头上亲了亲。
“明日我会将一切安排妥当,你放心去转世投胎便可。”
傀儡迷茫抬头,“你不是要同我一起吗?”
迟宿渊眼角闪过一抹慌乱,连忙笑着改口。
“是,是我刚才说错了。”
“梨梨,明日我会同你一起前往轮回井,这些年你在地府肯定憋坏了,早就期待这一程了吧。”
傀儡笑着点头,我却心中酸涩,眼眶微红,看着这一幕。
若是我没有魂飞魄散,恐怕还被迟宿渊蒙在鼓里。
刚刚我早就听到他和罗刹女的交谈。
“苏苏你放心,明日等季梨投胎转世,我便会拿来她的魂珠帮你养胎。”
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和我一起投胎,去凡间再续前缘。
所谓的抽签选中我。
不过是一个幌子。
傀儡并没有察觉到异常,和往日的我一样,用完晚膳就睡下了。
迟宿渊却悄悄起身,跑去陪伴被雷声吓哭的罗刹女。
“苏苏,别怕。”
“本王这不是来陪你了吗?”
罗刹女梨花带雨的扑到他怀里。
“宿渊哥哥,我刚刚做了个噩梦,以为自己又被打入畜生道了。”
“自从罗刹国出了事,我就没有睡安稳过,今夜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迟宿渊只犹豫了一瞬,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一口答应下来。
“好。”
“苏苏别怕,我听到你的求情了,你害怕家人被处以极刑,罗刹国那些故人们也被本王手下留情,放了一马。”
“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将罗刹国赶尽杀绝的。”
罗刹女苏苏顿时大喜,扑进他怀里主动献上相吻。
“宿渊哥哥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疼苏苏了,只是罗刹国是王后季梨擒拿的,你这样偏袒我,王后若是知道会不会生气呀?”
迟宿渊宠溺的揉了揉她头发。
“她就算生气又如何,整个幽冥都是本王做主,她的王后也是本王亲封的。”
“更何况明日她就要跳下轮回井投胎了,没工夫过问幽冥的事。”
我飘在一旁只觉得浑身发冷,整个灵体都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