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映攥紧了手中的盘子,转身回到厨房。她的心就像被无数针头扎了进去,痛得千疮百孔。哪怕上辈子就知道,周司珩并不爱她,可亲耳听到这个残忍的回答。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这时,周司珩的声音从厨房外传来:“怎么洗个水果这么久?”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赵书映忙压下眼泪,哽塞的回了一句:“快了。”听出她声音里的哽涩,周司珩沉默一瞬,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好好招待妈,我回军区一趟。”赵书映不知道他这次离开,是不是去找纪媛玉。她下意识的抓住他的胳膊:“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要留我一个人面对妈?”说着,嘴角又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她在期待什么?上辈子,周司珩就很少回家,更不会担心她一个人面对婆婆,会不会窘迫。重来一世,怎么反而还想不明白了……周司珩并没听出她话里的异常,不耐看着她:“赵书映,你是小孩吗?部队的规矩你不知道吗?”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只是离开前,他脚下一转,回了卧室。打开抽屉,拿出了那张被自己珍藏了半生,纪媛玉的照片,放在了口袋里。赵书映站在原地,喉头苦涩。恍惚间,她好像看见砧板上那些菜刀在向她耀武扬威,嘲笑着她的悲哀。可一眨眼,一切又恢复正常。赵书映垂眸自嘲一笑,几天没休息好,都出现幻觉了。夜深,直到她送走周母,周司珩都没再回来。又是一夜未归。……翌日,赵书映强打起精神,去上班。早会时,她逼着自己不再想周司珩和纪媛玉的事。却还是忍不住走了神。万主任拍了拍她的肩:“书映,你最近怎么老走神?哪里不舒服吗?咱们做医生的,自己的身体是最重要的。”赵书映闻言,歉意的回:“抱歉,可能有些没睡好,我会尽快调整的。”见状,万主任点了点头。“你一直很优秀,省里要我们医院派医生去学习,我推荐了你,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说着,就把报名表递给了她。看着报名表,赵书映瞬间就有了动力。虽然婚姻不顺,但自己还有工作,要是能够去省城的大医院进修学习,加强专业,那这一生,也不妄重来。她朝主任点头,笑着回:“我保证不让主任失望。”傍晚六点,日落西头。赵书映拿着报名表,回了家属院。昨晚和周司珩一别后,她已经一整天都没见到他了。像他们这样在同一个基地上班,但鲜少见面的夫妻,恐怕整个西山都找不出第二对了。只是刚进院子,却看见那抹熟悉的绿色身影。而周司珩的身旁,还站着纪媛玉。周司珩不知说了什么,纪媛玉就被逗笑,笑得花枝乱颤。两人和谐温馨,目光缱绻。晚风簌簌,吹得赵书映心都在发凉。赵书映攥紧了手里的报名表,一步一步往家门走去。“书映!”这时,纪媛玉却突然走向了她,笑着出声“昨天没来得及认识,我和司珩之前是战友,所以今天搬家让他来帮忙,你别介意。”谈吐有礼,举止大方。堵得赵书映连质问一个字的勇气都没有。而周司珩也走过来,淡淡的问:“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赵书映只觉得这句话硌人的紧。两世加起来几十年,他什么时候关心过她什么时候回家。现在装模作样是因为在喜欢的人面前吗?赵书映下意识回:“我什么时候回来,你关心过吗?”说完,就径直进了家门。身后,纪媛玉调和的声音传来:“司珩,女孩子是要哄的,你快回去好好给书映解释一下。”可周司珩却只是沉沉的回了两个字:“随她!”这一刻,赵书映靠在门板上,觉得自己两辈子都是个笑话。她不想在这场无声的硝烟中输掉自尊,在周司珩进屋后,她率先开口——“周司珩,我们离婚吧。”